第162章 失败者,愿赌服输,自囚於功德林
  崔东山每说一句,身上的气息就紊乱一分,那张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丝,神情扭曲。
  他不是在质问老秀才,更像是在质问那个被文圣一脉的离经叛道所裹挟、最终粉身碎骨的自己。
  他的算计,他的一切,都在文圣那条与天下为敌的道路上,被碾得粉碎。
  老秀才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悲悯。
  他没有反驳,因为崔东山说的,都是事实。
  文圣一脉的恶,文圣一脉的错,正是他们师徒几人用血与泪,乃至生命去践行的对。
  崔东山梗著脖子,脸上愤懣未消,依旧是一副不服输的执拗模样,盯著老秀才继续嘶吼,字字句句都带著积压多年的憋屈。
  “人家亚圣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人家说不定还待在人间,好好活著呢,老头子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
  “你逮著至圣先师或是礼圣老爷去骂架啊,指不定亚圣还会帮著你不是?你非要跟亚圣唱对台戏,事事都要反著来,我算是服了你了,彻底服气!”
  崔东山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溃散的灵气胡乱翻腾,那张带著病態的脸上,满是偏执与不甘。
  他这一生,都被这场三四之爭裹挟,被老秀才的大道抉择推著走,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儒家天才,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所有的沦落,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老秀才站在原地,静静听著崔东山的指责,眉眼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歷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悲悯,仿佛早已看淡了所有谩骂与不解。
  只见老秀才缓缓抬手,轻轻捋过花白的鬍鬚,终於开口。
  声音低沉却厚重,带著穿透岁月的力量,一字一句道尽那场儒家大道之爭的滔天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