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何辞
  藏雪绣这荷包时,小梨她们都建议她绣些成双的花鸟,寓意好、又能传达心意。她不图寓意,也无有心意可传达,因此非要绣孤松、奇石,此时被萧曙问起来,也不慌乱,反而问他:“您是高松、是柱石,何贪男女间的小欢小恋?”
  花月情根已然生发,他心境已不同往日,“怎么便不该贪了,家国本一体,岂能为国便要抛家、便不该去受用人与月同圆的欢愉?来日再为孤制寓意更好的。”
  懊悔一瞬,藏雪将他手中的小荷包捏走,“那这个便不喜欢、不要了罢。”
  却旋即被他夺回,“孤何曾说这个便不喜欢了?”
  将小荷包妥善收好后,不待将侍奉的人屏退,他便扯起她裤子来。
  “嗳……”她惊呼一声去拦他,“这才几时啊!”
  两人正你拉我扯间,内侍跪在屏外,大着胆子说有事禀告。
  说是周娘娘因操持生辰宴,身子乏累,此时病得厉害,万望千岁爷能去探视。
  往年萧曙的生辰宴都是温侧妃操持,今年换了周侧妃。这位周娘娘一心期盼他今夜能来房里同宿,不想他又去了清风鉴水,又累又气,身子是真的有些不舒坦,可,哪可能真是病得厉害。
  萧曙若直接说人家温侧妃往年操持时,从不曾因乏累闹过病,便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他便只是遣亲随前去问病。
  这时节藏雪已经被他压在身下,粉拳抵在他心口,正娇喘微微。
  “这要传出去可不妥,显得您太薄情寡义了。”
  他笑道:“这有什么好传出去的。”
  “那,若是将来的正妃娘娘,您还要为我如此怠慢人家么?若果真为我慢待人家,仍传不出去么?”
  这可真说不好。今日在宫里时,他向兄长提了要册立藏雪的事,并且提出了对未来正妃的条件。只有一个条件:贤良,务必要善待阿雪。倘若容不得阿雪,他便容不得彼,便是册立了也要废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