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游戏同人科幻都市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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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顏色的饮料,就得联想到星座特质。』

  「痞子,那轻舞飞扬是属于什么型的?

  b?c?h?n?ort?」

  『都不像。她比较像s型。』

  「又不是考汽车驾照,那来的s型?」

  『聪明慧黠型。英文叫smart,所以是s型。』

  「痞子,不会分类就不要乱分。

  你如果说是s型,人家会以为是sexy。」

  人家?大概只有你这种思想邪恶的人吧!

  『阿泰,明天我要和她去看电影。有没有什么好片?』

  「问我就对了。最近刚上映的《铁达尼号》,已经造成轰动了。

  而且这部片子也变成另一种判断性别的指标了。」

  『判断性别?你在扯啥?』

距离(3)

  跟阿泰喝完酒,也已经快深夜三点。

  不禁又开始回想起今晚和轻舞飞扬见面时的细节。

  幸好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然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要不是刚刚碰到阿泰的话,这样的夜,就可以叫做完美。

  然而进展得如此顺利,却反而令我不安。

  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也许我和轻舞飞扬间,只是一种「回光返照」的现象。

  研究室窗外的那隻野猫,又开始叫了。

  虽然声音低沉了许多,但仍然是三长一短。

  看来这隻野猫也是很有原则的。

  不过牠今天的喉咙大概出了点状况。

  我想我应该拿瓶京都念慈庵川贝枇杷膏给牠润喉一下,

  而且还是那种有孝亲图样的正牌枇杷膏。

  以前我总是依赖牠当我的闹鐘,以便准时在三点一刻上线,

  后来慢慢地不再需要牠了。

  因为时候一到,我的精神总是特别兴奋和抖擞。

  如果有天没在深夜三点一刻的网路上碰到轻舞飞扬,

  我一定会浑身不对劲。

  听说这种情形在心理学上,叫做「制约反应」。

  所以我想,我大概是被轻舞飞扬「制约」了。

  而那隻野猫,也许也是被其她的性感野猫们所制约。

  于是时间一到,牠开始call spring,我也打开pc,上了线。

  「:)﹍痞子﹍今天累吗?」

  说我不惊讶是骗人的,说我不累也是骗人的。

  尤其在心情像是坐了一次云霄飞车后,加上酒精的催化,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如果不是我已经被她制约了,我是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还上线的。

  而她为什么也在这时候上线?她不累吗?

  难道她也被我制约了?

距离(4)

  「痞子﹍我很希望你现在不是彷彿﹍

  而是根本就能看到我对你的微笑﹍」

  是啊!我现在也很想看到你的微笑。

  不过这也是网路上的另一特点:虽然迅速,但并不完美。

  而且如果现在真能看到你,我又要被你美丽的外表所矇蔽,

  于是不得不狗腿一番。

  倒不如像现在一样,隔着萤幕,然后仔细去品味另一种形式的你。

  「痞子﹍为什么你一看到我﹍就得称讚我的外表呢?

  难道你不怕我会因此而觉得你很肤浅吗?」

  这哪有为什么,看到美女便称讚是属于男人的反射动作,

  不受大脑所控制。

  我当然知道这有拍马屁之嫌,奈何我笨拙的头脑无法阻止我灵活的嘴巴。

  一旦我的眼睛接触到美丽的形象而传递到大脑,

  在大脑尚未下达指令是否该讚美时,我的嘴巴就已经决定先斩后奏了。

  这叫「嘴在外,脑命有所不受」的道理;

  也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与其不讲讚美你的话而让我觉得昧着良心,

  倒不如讲真话讚美你而让你觉得我很肤浅。

  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也」的道理。

  「:)﹍痞子﹍我会被你训练得愈来愈骄傲哦﹍」

  『没办法…这是孟子教我的…“余岂好讚美哉,余不得已也”…』

  「痞子﹍今天的份量够了﹍:)」

  『好吧…今天的讚美就到此为止…轮到你讚美我了…』

  「痞子﹍与其讲假话讚美你而让你觉得我很肤浅﹍

  倒不如不讲讚美你的话而让我觉得对得起良心﹍

  这也叫“两害相权取其轻也”的道理﹍」

  现世报来得真快。

  原来网路上果真什么都迅速,连报应都来得特别地快。

  「痞子﹍其实在网路上我反而更可以看清楚你真正的模样﹍

  也就是说i see you true color﹍」

铁达尼号(1)

  一觉醒来,12点半多了。

  哇勒……

  今天是1997年的最后一天,因为是星期三,所以得穿黄色内裤。

  幸好当初在成功岭的训练还算有效,洗澡刷牙加洗脸仅花了x分鐘,

  而且x≦10。

  不禁又开始陶醉于自己的机动敏捷。

  但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赶紧拿了钥匙,衝下楼去。

  跨上我的野狼,在牠尚未热身完毕时,我油门一催,扬长而去。

  我的飆车技巧,宛如游龙与狡兔,

  很可惜当初没去混飞车党或当飆车族。

  突然想到昨晚答应她骑车要小心的,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所以我在闯红灯时,很小心地注意看有没有交通警察。

  瞄了一下手錶,危险了!可能会迟到个几分鐘。

  我跟轻舞飞扬只要一相约,断无迟到之理。

  连续场次的安打记录,绝不能在这场球中断。

  「人之将死,其脑也快」,急中生智的结果,将手錶拨慢五分鐘。

  而且在接近她家的巷口时,放慢了车速。

  「痞子,你早呀!」

  她讲话好像有点嘲弄的味道,并举起她的左手手腕,在我面前晃一晃。

  『你的手錶真漂亮,果然是“帅哥骑烂车,美女戴好錶”。』

  「痞子,别装蒜了。你是否该说些什么呢?」

  『sorry,我疏忽了。我只注意到你的手錶,

  竟忘了称讚你那洁白如玉的手腕。我真可说是“见木不见林”,

  手錶再怎么漂亮,跟你的纤纤玉手比起来,

  就像萤火之光碰到皓月之明。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啊!』

  「痞子,你还在装傻。你迟到3分鐘了,我的手錶现在是1点03分。」

  『是吗?可是我的手錶现在是12点58分。』

  我也举起我的左手手腕,在她面前晃一晃。

  「呵呵,好吧!原谅你了。」

  『看哪部呢?带漂亮手錶的轻舞飞扬小姐。』

铁达尼号(2)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不冷不热不溼不闷,身在台南的确是一种幸福。

  虽然说「生命诚可贵,罚钱价更高」,但我们都没戴安全帽。

  微风轻轻地吹拂,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记得我有次坐远航的飞机,因为忘了系安全带,

  一位美丽的空中小姐弯下腰来提醒我时,她的身上也有类似的香味。

  从此以后,我上飞机便不系安全带,除非碰到那种空中欧巴桑。

  男人也算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很容易让他的视觉影响到他的嗅觉。

  所以对男人而言,凡是美女,其人必香。

  这就是所谓的「以偏概全」。

  即使我很小心地换档,但在加速与煞车之间,我们难免会有些碰触。

  而且她总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我不知怎地,一直觉得耳根发烫。

  我寧愿相信那是因为一般人呼出的气体中,含有高量二氧化碳的因素。

  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事实。

  我终于能体会《倚天屠龙记》第四集里,张无忌抱着赵敏时,

  非常希望路能永远走不完的感觉。

  进了友爱街,经过南台戏院的大门。

  哇 sai!挤了一堆人,难道今天是看免费的?

  只好转到中正路,找找可以停车的地方。

  「痞子,你乾脆寄车好了。干嘛还要绕来绕去?」

  『别开玩笑了。这种行将就木的烂车,去寄车会被笑的。』

  「呵呵,痞子。连这种钱也省,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小气。」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被我瞄到了一个车位。

  停好车,她把太阳眼镜收进背包里。

  并从背包里拿出个咖啡色梳子和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夹。

  她嘴巴咬着那隻蝴蝶,然后理了一下她的长发,并简单绑个马尾。

  她浅浅地对我笑着,像是对我的等待表示歉意。

  而我,突然觉得她就像一隻轻轻飞舞的美丽蝴蝶。

  「sorry,让你久等了。let's go!」

  『嗯。我的车子好坐吗?』

  「a.不好坐b.当然不好坐c.好坐才怪d.很难坐e.以上皆是。

铁达尼号(3)

  进了电影院,刚坐下没多久,灯光也正好暗了下来。

  我看电影时是绝对不说话的,所以我的嘴巴也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我仔细看着这部久仰大名且争议性强的电影。

  我不是个浪漫的人,所以不被浪漫的情节所感动是可以理解的事。

  除了jack在沉入海底前跟rose所说的对白:

  「rose, listen to me…listen…

  winning that ticket was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

  it brought me to you…and i'm thankful, rose…i'm thankful…」

  虽然我也叫jack,但我比电影上的那个jack幸运多了。

  我不用赌梭哈,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搭上铁达尼号。

  我只要打开pc,上个网,便能认识现实生活中的rose。

  不过他比我幸运的是,他还会画画。

  于是电影上的rose甘愿脱光光让他画。

  虽然他一付很专注的模样,好像很小心谨慎地慢慢画,

  但我想他一定是故意慢慢地画的。

  男人嘛!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

  不然你叫他画曾文惠,他一定一下子就搞定了。

  而她,反应就不是这么平淡了。

  她手上一直拿条手帕stand by,随着电影愈到最后,

  她擦拭眼角的频率愈高。

  当jack要rose答应他坚持到底,绝不放弃求生的念头时,

  电影上rose说:

  「i promise…i will never let go,jack…i'll never let go……」

  她竟也跟着小声地说:「i will never let go,jack……」

  而当jack沉入海底的瞬间,她背包的拉鍊也同时打开,

  备用手帕正式登场。

  席琳狄翁这个娘们,偏偏又在片尾唱起《my heart will go on》。

  彷彿被歌声所感染,她于是 my tears will go on。

  『散场了,我们走吧!』

  我站了起来,小声地跟她说。

铁达尼号(4)

  到了麦当劳。

  好巧,竟然跟昨晚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一样,也是七点半。

  要吃1号餐吗?她摇了一下头。

  2号餐呢?她摇了两下头。

  那3号餐好吗?她摇了三下头。

  就这样一直摇到了最后一号餐。

  所以我还是点了两杯大可和两份薯条,然后坐在与昨天相同的位置上。

  「痞子,你不吃东西会饿的。」

  『你吃不下,我当然也吃不下。』

  这就是逞强的场面话了。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今天还没吃过东西。

  我咬了一口薯条。

  奇怪?今天的麦当劳薯条竟然不再清脆甜美,反而有点松软苦涩。

  原来当她的笑容失去神采时,麦当劳的薯条便不再清脆。

  「痞子,为何你会叫 jht 呢?」

  『j是jack,h是hate,t是titanic。

  jht即是“jack hate titanic”的缩写。』

  「你别瞎掰了。」

  『其实 jht 是我名字的缩写,不过看在titanic让你泪流的面子上,

  我这个jack,自然不得不hate它了。』

  「痞子,你不能hate titanic。你一定要help titanic,

  或是hold titanic。」

  hate?help?hold?

  自从看完titanic后,她就常讲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难道外文系也唸哲学?

  然后她就很少说话了。

  偶尔低头沉思,偶尔呆呆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要用「呆呆地」这种形容呢?

  因为她好像很想仔细地看着我,但又怕看得太仔细。

  这种行为不是「呆」是什么?

铁达尼号(5)

  这个跨年晚会是由一个地区性电台主办的,

  叫kiss radio,频道是fm97.1。

  为什么我记得是fm97.1?

  因为它广告的时间比播歌多,难怪叫「广播」。

  节目其实是很无聊的,尤其是猜谜那部份。

  「台南市有哪些名胜古蹟?请随便说一个。」

  哇勒!怎么问这种蠢问题?蠢到我都懒得举手回答。

  竟然还有人答「安平金城」,我还「亿载古堡」咧。

  至于跳舞,我则是大肉脚。跳快舞时像隻发情的黑猩猩。

  「痞子,我不能跳快舞。所以不能陪你跳,sorry。」

  『那没差。反正你叫“轻舞”,自然不能跳快舞。』

  「希望能有《the lady in red》这首歌。」

  『不简单喔!这么老的英文歌,你竟然还记得。』

  「前一阵子在收音机中听到,就开始爱上它了。」

  原来如此。

  不然这首歌在流行时,她恐怕还在唸小学吧!

  其实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尤其是那句「took my breath away」。

  我以前不相信为何舞池中那位红衣女子转身朝他微笑时,

  竟会让他感到窒息。

  直到昨晚在她家楼下,她上楼前回头对我一笑,我才终于得到解答。

  不过这首歌如果改成「the lady in coffee」,该有多好。

  最好这首歌不要被阿泰听到,

  不然他一定改成「the lady in nothing」。

  终于到了倒数计时的关键时刻,这也是晚会中的最高潮。

  在一片欢呼声中,我们互道了一句:新年快乐。

  她是学外文的,为何不学外国人一样,来个拥抱或亲吻呢?

  不过话不能这样讲,我是学水利的,也不见得要泼她水吧!

  『明年我们再来?』

  「明年?好遥远的时间哦。」

  又在说白痴话了,她大概累坏而想睡了吧?

消失(1)

  我关上了灯,让黑暗将我包围住。

  因为我希望能想像她也同时在黑暗中的感觉。

  原来人在黑暗中,最容易感受到的,就是孤单。

  她现在一定很孤单。

  但我又该如何陪伴她呢?

  在半梦半醒间,我彷彿看见一隻美丽的蝴蝶,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而那处红斑,亦由淡红渐渐转变为赤红,最后变成血红,将我吞噬。

  是那瓶冰啤酒的缘故吗?我突然全身发冷。

  而那股凉意,竟直透内心深处。

  随着时间愈接近三点一刻,我的心跳频率愈快。

  用guest上线吧!

  因为我是jht,所以用guest上线不代表「我」上线。

  上了线,query一下她,果然不在线上。

  我心脏的跳动速率虽快,但心脏的温度却依然很低。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12点,我兴奋而又紧张地以jht上了线。

  但她却不在线上。

  于是线上好友名单中,只有jht一个人,

  孤单地等待着flyindance。

  然而却有她寄给我的一封mail。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8/01/01

  日期: thu jan1 10:43:29 1998

  dear jht:

  原本只是想在黑暗中沉淀自己的思绪﹍仔细品味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

  没想到在一片黑暗中﹍我只感受到孤寂﹍

  尤其当听到你野狼机车的呼啸声愈来愈远时﹍

  我不争气的眼泪又再度滑落﹍

  痞子﹍你能体会我的孤单吗?

  我还是无法克服长久以来的习惯﹍

  所以我在三点一刻时偷偷用guest上了线﹍

消失(2)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09/22

  日期: mon sep 22 23:14:52 1997

  小雯晚上又跑出去约会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电视﹍:(

  电视新闻说陈进兴在永和与警方对峙﹍

  结果双方不开一枪一弹﹍而且还让他逃脱﹍

  幸好我不在永和的家中﹍不然我今晚一定会睡不着觉﹍

  我上了线﹍新id新气象﹍到各板去晃晃﹍

  我还跑到从不去逛的mantalk板﹍听听青蛙们的叫声﹍

  真逊!什么id嘛!

  j、h、t三个字母没有一个是母音﹍多难唸呀!

  我是唸外文的﹍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英文程度近乎无知的id﹍

  而他的暱称更是白痴﹍竟然叫「痞子蔡」!

  逊加est﹍

  小雯说青蛙的暱称若好听未必是好﹍

  但如果难听的话就一定是坏﹍

  所以我想他一定是隻癩蛤蟆﹍^_^

  偷偷去query一下他的plan﹍却看出了趣味﹍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燄。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如果让小雯看到的话﹍一定会说他在放屁﹍

  但我是淑女﹍所以我保留不说脏话的权利﹍:p

  这傢伙是个怎样的人呢?

  真的是痞子?还是只是个英文白痴?

  为什么他有天使般的文笔﹍却有魔鬼般的暱称呢?

  我到处去找他的文章﹍

  这隻癩蛤蟆满会跳的﹍很多板都有他的文章﹍

  letter板、story板、baseball板﹍

  甚至还跑到恐龙大本营的ladytalk板来鬼叫﹍

消失(3)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10/10

  日期: fri oct 10 23:53:26 1997

  中华民国又过生日了﹍为了表示我有忠贞爱国之心﹍

  我特地睡到下午两点多﹍:~

  其实都怪那隻青蛙啦!上线时间总是在三更半夜﹍

  不﹍正确的说法应说是在四更尾﹍

  昨晚特地等他的﹍我还跟亲爱的上帝祷告﹍希望能遇见一隻青蛙﹍

  等到凌晨两点左右﹍不小心就睡着了﹍

  idle了40分鐘﹍就被踢下站了﹍

  更气的是﹍他就在三点上线﹍然后寄给我第6封mail﹍:(

  他说希望我在中华民国的生日里﹍比中华民国还快乐﹍

  快乐个头!难道他不知道有军机坠机了吗?

  这个大笨蛋﹍莫非他的脑袋也跟中华民国一样﹍都被诅咒了吗?

  真是讨厌﹍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难得有今天放假、明天没课、后天再放的三天假期﹍

  搞不好本姑娘心情好﹍可以跟他见个面呢﹍:~

  哼!今晚别指望我再等他了﹍:(

  咦?今天我怎么不称呼他为癩蛤蟆?而改叫他为青蛙呢?

  还有﹍为什么我会等他呢?为什么我会想见他呢?

  难道说我﹍我会想念他?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10/25

  日期: sat oct 25 23:38:28 1997

  我开始学着「乱枪打鸟」了﹍

  他实在很难捉摸﹍有时两三天不上站﹍有时一天上站好几次﹍

  奈何我这个猎人枪法笨拙﹍只能多开几枪以增加命中的机率﹍

  可是我就是打不中这隻笨鸟﹍:(

  刘备对孔明也只不过是三顾茅庐﹍

  而我已经顾到连茅庐都会不好意思了﹍

消失(4)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11/13

  日期: thu nov 13 23:33:56 1997

  幸好今天是星期四﹍只差一天就是黑色星期五﹍

  好险﹍:)

  他早上的mail说﹍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

  为何特别?他倒是没提﹍

  难道是他生日?也许是吧﹍

  在这种日子出生确实是没什么好骄傲的﹍

  所以也难怪他不敢说﹍:p

  他还说他很欣赏我的plan﹍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

  所以他改了几句:

  「我大声地咆哮,在寂静的教室之中。

  你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

  同情也好,不爽也罢,

  并不曾使我的声音变小。

  因为令我度烂的,不是你注视的目光,

  而是我被当的流力。」

  我的手摀着嘴巴﹍笑出了眼泪﹍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极而泣」?

  哼!竟敢乱改我的plan﹍:(

  此仇不报非淑女﹍我下次也要改他的plan﹍

  而且一定要让他流下更多的眼泪﹍:p

  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今天特别?

  对他而言﹍什么样的日子才叫特别?

  其实对我而言﹍每个收到他mail的日子﹍都很特别﹍:)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11/23

  日期: sun nov 23 23:58:06 1997

  今天一大早﹍小雯开着她那辆红色喜美﹍载我到垦丁去玩﹍:)

消失(5)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12/04

  日期: thu dec4 23:28:15 1997

  我在半夜两点多上线﹍等着等着﹍

  收音机传来《the lady in red》的旋律﹍

  男歌者极负磁性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更具魅力﹍

  当他唱到那句「took my breath away」时﹍痞子上线了﹍

  天呀!是歌声的关係吗?我真的感到一阵窒息﹍

  我问他网路上的邂逅如何?

  因为我想知道他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係﹍

  他说网路的出现產生了三种人﹍

  然后滔滔不绝地阐述这三种人的特色和差异﹍

  我静静地看着他传送过来的文字﹍幻想着他口沫横飞的模样﹍

  嗯﹍我突然好想看到他﹍*^_^*

  他说我们都是第二种人﹍不甘心接受酸柠檬的个性﹍

  而想成为甜美的水蜜桃﹍

  或许是吧﹍因为我真的很羡慕小雯敢拼爱衝的牡羊座性格﹍

  我轻轻拨弄我的头发﹍在他说出我可能「时日无多」时﹍

  我掉落了几根头发﹍

  我摸了摸那些掉落的头发﹍手指好像被电击﹍

  不会的﹍医生说我得的只是慢性病﹍不是绝症﹍

  我仍然可以像正常人般地生活﹍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

  尽情地挥洒年轻﹍舞动青春

  真的是我无法做到的希望吗?

  我该不该听妈的话休学回台北?

  可是回台北后﹍我还能看到他吗?

  不﹍我不要﹍我想看他!

  于是我学电视上的广告词﹍送给他一句:

  「伊莎贝尔﹍我们见面吧!」

消失(6)

  发信人: flyindance (轻舞飞扬)

  标题: 1997/12/31

  日期: thu jan1 06:03:52 1998

  嗯﹍该用第二人称的「你」﹍而非第三人称的「他」了﹍

  因为我决定让你分享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果然如我预期般地在三点一刻上线﹍看来你也被我制约了﹍:)

  只可惜我们下午还得去看电影﹍

  不然我们又可以像从前般聊到天亮﹍

  赶快睡吧﹍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憔悴的模样﹍:~

  我在中午12点左右醒来﹍先洗个澡吧﹍

  对女孩子而言﹍饭可以不吃﹍澡不可不洗﹍:p

  我哼着歌﹍那使我想起开学那天在工学院路上的轻舞﹍:)

  然而当我穿上衣服时﹍我却看到了我右手臂上的红斑﹍

  我愣愣地看着那处红斑﹍全身彷彿被冻僵﹍

  解冻后的那一剎那﹍我蹲在浴室里﹍哭了起来﹍

  原来过去这三个多月以来﹍我只能在网路里flyindance﹍

  并不能在现实生活中轻舞飞扬﹍

  所以我决定听妈的话﹍回到台北﹍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擦乾眼泪﹍待会你就来了﹍

  今天我们要去看电影呢!应该要愉快的﹍

  可是为什么要挑《铁达尼号》呢?

  我对悲剧一向是没有抵抗力的呀!

  今天的天气很好﹍台南的天气一向如此﹍

  我把脸蛋藏在你的身后﹍毕竟我已经没有本钱再晒一点太阳了﹍

  即使今天的阳光依旧轻轻柔柔﹍

  坐在你的机车后座﹍我可以看到你耳后泛起的红潮﹍

  痞子﹍其实我和你一样﹍耳根也会发烫﹍

  然而这只有拂过我耳畔的风可以看见﹍

  而你绕啊绕的﹍好像在找停车位﹍

  但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多待在你身后一会﹍

思念(1)

  看完她的mail,我的心情又像是坐了一次云霄飞车。

  但这次更紧张刺激,因为这台飞车还差点出轨。

  我从她的日记里,发现了隐藏在她聪明慧黠的谈吐下,

  竟然同样也有颗柔细善感的心。

  我不禁想着:当初她在写日记时,会想到日后有别人来阅读她的心吗?

  或者只是以网路世界里的她为发信人,而以现实生活中的她为收信人?

  又或者是相反呢?

  连续两个星期,我习惯以自我催眠的方式,

  去面对每个想起她的清晨与黄昏,白天与黑夜。

  我不断地告诉我自己,她只能在虚幻的网路里flyindance,

  并不能在现实生活中轻舞飞扬。

  希望能忘掉这种椎心刺骨的痛楚。

  我也不断地去逃避,逃避pc、逃避任何与咖啡色有关的东西。

  把自己放纵在书海中,隐藏在人群里。

  希望能逃避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但我还是失败了。

  因为椎心刺骨和刻骨铭心,都有骨和心。

  除非我昧着良心,除非我不认识刻在骨头上的那些字,

  我的催眠术才会成功。

  但我却是个识字且有良心的人。

  原来我并非不思念她,我只是忘了那股思念所带来的衝激而已。

  就像我不是不呼吸,只是忘了自己一直在呼吸而已。

  呼吸可以暂时屏息,却无法不继续。

  所以,我决定去找小雯碰碰运气。

  to be continued……

思念(2)

  那天是1998年1月15日。

  一早便下起了雨,台南的天气开始变冷了。

  是天气的缘故吧!我按门铃的手一直颤抖着……

  『请问小雯在吗?』

  「this is 小雯 speaking。may i have your name?」

  『我……我……我是痞子。』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名字,

  jht她不知道,我老爸给的名字她也没听过,只好这样说了。

  「just a minute! i go down right now!」

  没多久,我听到一声关门的巨响。

  然后是一阵急促且匆忙的脚步声。

  阿泰有一套在武侠小说里所形容的接暗器的方法,叫「听声辨位」。

  像这种类似放盐水蜂炮的脚步声,应该是b型的女孩子。

  小雯随便绑了个马尾,而且还没用发带或发夹,只用条橡皮筋。

  长相如何倒也来不及细看,因为男生的目光很容易被她的胸围所吸引。

  更狠的是,她还穿紧身的衣服,使我的眼睛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是阿泰来形容的话,他会说那叫「呼之欲出」。

  「你就是痞子?」

  她仔细打量着我,满脸狐疑。

  『yes。this is 痞子 speaking。』

  我学她讲话,也许会让她对我有亲切感。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双手插着腰,瞪视着我。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看来小雯对我并没有亲切感,我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不会来问我吗?你研究所唸假的?一点智商也没有!」

  『那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了!』

  我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点打颤。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早已经去看过她了,等我期末考考完,

  我就要上台北陪她。那时我不在台南,看你怎么办!」

思念(3)

  在回到老妹的住处前,我先去买瓶christian dior的 dolce vita。

  我买最大瓶的,这次要让她洒到手酸也洒不完。

  老妹笑嘻嘻地说:自家兄妹,何需如此多礼。

  我告诉她:『你说得对,所以这不是买给你的。』

  我想要不是因为我们拥有同样一个娘亲,

  她恐怕会骂出台湾人耳熟能详的三字真言了。

  当天晚上,我一直无法入眠。

  台北的公鸡是不敢乱叫的,

  所以我只能偶尔睁开眼睛瞥一下窗外的天色。

  在第一道阳光射进窗内后,我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我坐上taxi,因为我不想多浪费时间在等277号公车上。

  进了病房,她正在看一本小说。

  封面上有个清秀的女子画像,但比她略逊一筹。

  「痞子,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

  『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不敢睡得太沉,因为你来了也不会叫醒我。」

  『那你再睡一会?』

  「呵呵,你既然来了,我就更加睡不着。」

  我送给她那瓶dolce vita,约好她出院那天在荣总大门洒它个痛快。

  她问我小雯美吗?

  我说她太辣了,对眼睛不好。

  不过阿泰喜欢吃辣,可以让他们去自相残杀。

  然后她又问我台南的天气好吗?

  我并没有告诉她,她离开后的台南,天气一直不曾好过。

  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

  我不敢凝视着她,因为她的脸上有一隻蝴蝶。

  昨晚离开前,我才知道她罹患的是红斑性狼疮,俗称叫蝴蝶病。

  但我喜欢的是一隻能自在飞舞的咖啡色蝴蝶,

  而不是停在她脸上伴着苍白肤色的这隻红色蝴蝶。

  况且不能飞舞的蝴蝶还能算是蝴蝶吗?

最后的信(1)

  「痞子,吃宵夜去吧!学弟请吃鹅肉。」

  是阿泰在叫我。

  三更半夜里,很多研究生都会相约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有时会喝点酒,因为大家都有一肚子的悲愤。

  以前我常喝酒,但这两个月来倒是都不喝了。

  『等我10分鐘,我喝杯咖啡。』

  到今天为止,轻舞飞扬已经离开我快两个月了。

  我总是在每天深夜的三点一刻,上了线,关掉所有的page。

  让 jht 静静地陪着 flyindance 10分鐘。

  虽然现实生活中的她,已不再能轻舞飞扬。

  但我仍然希望网路世界里的她,能继续 flying in dancing。

  阿泰常骂我傻,人都走了,还干这种无聊事做啥?

  可是即使她已不在人世,我仍然不忍心让她的灵魂觉得孤单。

  因为她说过的,她怕孤单。

  「痞子,你不是戒掉咖啡了吗?」

  阿泰好奇地问着。

  其实我一直记得那晚她的嘱咐,所以从那时起,我也就不再喝咖啡了。

  但今夜的我,却有一股想喝咖啡的衝动,而且我要多煮一杯给她。

  因为今天是3月15,她满22岁的日子。

  我记得1月17那天,台北的雨下得好大。

  当我赶到荣总时,他们告诉我说:

  凌晨三点一刻,98病房内飞走了一隻咖啡色的蝴蝶。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我在277号公车的站牌下,站了一整天。

  小雯说得没错,台北实在好冷。

  老妹就比较笨了,竟然问我为何脸上会这么湿?

  难道她不知道那天台北的雨实在很大?

  这两个月以来,我很努力地不去想起她。

  毕竟饭还是得吃,觉还是得睡,课还是得上,论文还是得赶。

  我希望自己不会无时无刻地想起她,而这种希望……

最后的信(2)

  发信人:<a href=mailto:>f"> (轻舞飞扬),信区:novel

  标题:re: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34) … over

  发信站:成大资讯所_bbs ( may 29 04:16:59 1998)

  我轻轻地舞着,在静謐的天堂之中。

  天使们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

  诧异也好,欣赏也罢,

  并不曾使我的舞步凌乱。

  因为令我飞扬的,不是天使们的目光,

  而是我的青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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