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鸟笼
  狐涯这会儿已经疼懵了,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可当冰凉的锯齿贴上皮肤时,他还是浑身一颤,猛地睁大了眼。
  “等……等等……”他嗓子哑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二公子……俺……俺……”
  封清月没搭理他。
  前头的家丁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握紧了锯柄。后头那个也摆好了架势。两人对了个眼色,同时用力——
  “滋啦——”
  锯子割进皮肉的声音,又闷又涩,像是钝刀子在割老牛皮。狐涯整个人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凳子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汇成一摊。
  才锯进去一寸深,狐涯就已经不行了。他头一歪,昏死过去,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痉挛。
  封清月皱了皱眉:“泼醒。”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狐涯打了个激灵,又醒了过来。可人已经没力气叫了,只能张着嘴,嗬嗬地喘气,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眼神都是散的。
  两个家丁又抬起锯子,准备继续。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哎哟,这是做什么呢?”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儿南方口音,听着软和,可在这种场合下,就显得格外突兀。
  封清月转头看去。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高高瘦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暗红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挽着,颌下留着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鼻子生得挺,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总是微微眯着,嘴角习惯性挂着笑——可那笑不达眼底,像戴了张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