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楼血字

林乐瑶转头，看到个穿黑色夹克紧身长裤的女人，卷发披在肩上，指尖转着三枚铜钱，铜钱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扫过她左眼角的泪痣，眉头微挑：“八字带阴，灵气重，这是撞着笔仙了。”

“笔仙？”林乐瑶终于找回声音，嗓子有点干，“刚才……里….里面的是笔仙？”

“嗯，”女人点头，指尖的铜钱停了，“看怨气浓度，应该是没送走的，缠着这栋楼好几天了，我们是玄清事务所的，来处理这事。” 她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他是顾凡，我们所长，我叫莫梓琪，他师妹。”

顾凡还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只是眼神软了点：“你是谁？为什么深夜在这里？”

“我…..我是江大中文系的，林乐瑶，” 她赶紧解释，手攥紧画夹，“来拿美术作业，刚才听到里面有声音…… 这是我这周第三次撞鬼了。” 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委屈，眼眶微微发红，左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更明显了。

顾凡的目光落在她的泪痣上，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松了点：“以后别深夜来旧楼。灵体喜欢缠阴气重的人。”

莫梓琪突然 “咦” 了一声，指尖的铜钱又转了起来，三枚铜钱在她掌心转了三圈，“啪”地落在手心里，她看了眼铜钱，又看了看林乐瑶，再看顾凡，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凡哥，这姑娘，你是不是认识啊？”

顾凡没回答莫梓琪的话，只是松开林乐瑶的手腕，转身往楼梯口走：“这里交给我，你先带她回事务所。”

“好。” 莫梓琪应得干脆，冲林乐瑶抬了抬下巴，“走吧，林同学。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万一灵体缠上来，你这点阳气扛不住。”

林乐瑶看了眼 302 教室的门，里面已经没了动静，只有那支粉笔还躺在地上，旁边似乎有淡淡的血痕。她打了个寒颤，赶紧跟上莫梓琪，走了两步又回头，把地上的画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 里面的 “老巷记忆” 素描没脏，只是画里小女孩的脸，好像比刚才清晰了点。

出了旧教学楼，外面的风有点大，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 “哗啦啦” 响。莫梓琪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 “噔噔” 的声音，很有节奏。林乐瑶跟在后面，偷偷看她 —— 莫梓琪的背挺得很直，西装套裙的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晃，脚踝处隐约露出点纹身的边，不知道是什么图案。

“你别怕，” 莫梓琪突然回头，吓了她一跳，“凡哥看着冷，人不坏。我们事务所就是处理这些灵异事件的，你要是总撞鬼，跟着我们总比自己担惊受怕好。”

林乐瑶愣了愣：“你们…… 还收学生吗？”

“不收，但可以带。” 莫梓琪笑了笑，指尖的铜钱转得更快了，“不过得看凡哥的意思。他这人，认死理，除非你跟他有渊源。”

渊源？林乐瑶想起刚才莫梓琪的话，又想起自己眉心 —— 小时候奶奶说，她眉心有个淡粉色的印子，是 “贵人封的”，让她别抠。难道…… 真跟顾凡有关？

两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进了条老巷。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墙角长着青苔，路灯是老式的黄灯泡，亮得昏昏沉沉。巷口的夜宵摊刚收，老板正收拾桌子，看到莫梓琪，笑着打招呼：“莫小姐，又去忙啊？”

“张叔，收摊了？” 莫梓琪也笑，语气比刚才软了点，“给我留的馄饨还有吗？”

“有，刚温着，你等会儿回来拿。”

林乐瑶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 原来处理灵异事件的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跟夜宵摊老板打招呼，惦记一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