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在威胁我的人?
“我会...”他停住又改口,“我们检方会处理。”
姜明珠点头,“好,知道了。”
“谢谢。”
何小川疑惑,小声嘀咕:“穗姐,咱们检方什么时候还负责处理这个了?”
“笨蛋”,唐穗无语,“谈个恋爱吧,小川。”
“......”
“傅检,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来叫。
傅屿森答应了声,“知道了。”
又看了姜明珠一眼,转身出去了。
姜明珠坐在旁听席,随着审判长宣布开庭,她跟着庭中众人一起站起来。
庭审正式开始。
她看着站在公诉人席位的傅屿森,正在念起诉书。
男人身高腿长,穿着雾蓝色的衬衫,板板正正打着领带,衬衫束进西裤里,腰间束着黑色皮带。
宽肩窄腰,黄金比例,只是比以前瘦了不少。
也渐渐褪去了身上的少年感。
几轮辩论纠缠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为吴士凯辩护的律师是京北专打刑事案件的王牌。
吴士凯本人今日看着也很安静收敛。
公诉方展示了两轮照片证据,都是林媛的伤情图片,对吴士凯很不利。
辩护方有意打断,转移审判长的注意力,提出要询问证人。
审判长点头,表示同意。
姜明珠被带到证人席,离吴士凯坐的位置不算远。
吴士凯偏头看见姜明珠,眼睛一亮,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我想请问证人姜医生,您如何认定这些伤并非摔伤?”辩护方发问。
姜明珠坐在证人席,缓缓出声:“人的骨质结构是有一定规律的。”
“这个地方”,她指了指面前屏幕上林媛的头骨,“如果没有外力,颅骨是不会呈现这样的开放性伤口。”
“换句话说,是有人拿着钝器。”
“打了林媛小姐,导致颅骨骨折。”
律师点头,“那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摔到了钝器上。”
“姜医生,我这样的怀疑合理吗?”辩护律师开始引诱性发问。
傅屿森微微皱眉,刚想抗议。
姜明珠抬眸,突然出声,语气冷静到有些平淡:“林媛身高一米六六,体重45千克。”
“从重力的角度来测算,如果是她自己摔的,颅骨的受损的程度不可能这么严重。”
“换句话说,是有人用了更大的力气,让林媛的头撞到了某件钝器上。”
“或者说,是有人用了更大的力气推了她。”
“这个人的身形体重”,她直视面前站着的律师,“要远远高于和重于林媛小姐。”
“漂亮”,唐穗忍不住小声赞叹,“姜医生好机灵。”
“那也不能证明这个人是我的当事人。”
傅屿森合上面前的文件,拉过麦克风,“那辩护人的意思就是承认是有人伤了林小姐?”
姜明珠看了傅屿森一眼,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还算默契。
“法官,他这是在恶意延伸”,辩护人有些急。
审判长思考了一瞬,“逻辑合理,庭审继续。”
傅屿森按了一下手里的翻页笔,播放了一段录像。
视频中的吴士凯前脚刚出门。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吴家别墅门口。
在这期间,并没有人进入到吴家。
吴士凯出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上面沾着明显的血迹。
吴夫人暗自懊悔,她没想到这次事情能闹这么大,疏忽了这段门口的录像,她想拿钱去平事的时候,录像已经到了检方手里。
视频结束,傅屿森又播放了一段通话录音。
是林媛自己拨打的120。
录音里女子的声音很轻,在晕倒前夕,缓缓说了三个字:“救救我...”
只有三个字,却听的人忍不住动容。
坐在陪审席另一侧的吴夫人恨得手紧紧握成了拳。
吴士凯坐在被告席上,情绪有些波动,瞪了律师一眼。
辩护律忙中出错,“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推了她,让她头撞上了某件钝器。”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我的当事人推了她。”
“也有可能?”傅屿森抓住他话中的漏洞,“那你认为推她的人。”
“是谁?”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哪知道是谁。”
“所以”,他勾唇,“你是用打比方的方式?”
“在做辩护?”
辩护律师一时语塞:“我......”
傅屿森又放了一张照片,“这是用鲁米诺试剂检测过后的林媛受伤的房间,也就是吴家的别墅。”
“荧光反应显示的很清楚,血迹呈喷射状和线条状分布。”
“而且从一楼蔓延至二楼,包括楼梯上也全都是。”
“辩护人的意思是”,他语气凌厉,“受害者在家里处处摔。”
轻讽道:“从二楼一直摔到一楼,摔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
辩护人一时无言,证据这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受害人从二楼一直被打到一楼,才会有在地上拖行的血迹。
吴士凯不愿意认罪悔罪,辩护律师只能硬着头皮狡辩,“审判长。”
“我们还是坚持,没有直接视频和被害人陈诉。”
“检方这些定案证据,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
“无法证明被害人的结果和我的当事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说到这儿,对面的吴士凯挑衅地看了一眼傅屿森。
傅屿森对着他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审判长,那就让被害者出庭陈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