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文物》样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躲在北大图书馆的角落,捧著一本冷门的佛教史典籍《梁高僧传》,对於老先生来说,多少有些衝击了。
  苏亦只能解释,“我是考古专业研一的学生,跟宿柏先生学习佛教考古,因为年纪小,钻了空子成为研究生,史学基础不牢固,因此,需要多读一些佛教史典籍。之所以会看《高僧传》,是按照陈垣先生所著的《中国佛教史籍概论》来读的。不过,我的古文功底弱,读典籍,有些吃力。”
  老先生对他如此年纪,就成为北大的研究生,尤为吃惊,最后感慨道:“也难为你了,读这些典籍,没少吃苦头吧?”
  苏亦有些不好意思说:“倒也没有,我是新会人,自小对於梁任公以及陈援庵两位先生的书,都比较感兴趣。”
  老先生露出恍然的神情。
  梁启超跟陈垣,两位大学者,都是新会人,也是近代中国的史学大师。
  苏亦作为新会人,受到两位先生的影响,读他们史学著作,也正常。
  可能是閒来无事,“一老一小”,就开始閒聊起来。
  苏亦的情况,老先生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然后周一良好奇问,“你听说过我?”
  苏亦也不隱瞒,“报考北大考古研究生之前,曾经对歷史系的各位师长,做过一些了解,还读过您的《魏晋南北朝史论集》,以及您跟吴於廑先生主编的《世界通史》。”
  这一天,老先生谈兴正浓,跟苏亦聊了不少。
  聊到最后,还饶有深意地对苏亦说,“以后佛教史以及魏晋南北朝史料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恰好我对这些方面有一些研究心得。”
  老先生是谦虚了。
  他一个大学者,怎么只是有些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