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曾经的友谊
  现在弟弟孙玉亭这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让孙玉厚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啥堵住,就那么直挺挺站著,手紧紧攥著锄头杆,指节都泛了白。
  双水村就这么大,村里人什么德行,那个不知道,田福堂看著这个刚被自己提拔上来的村支部委员,也適当得给点面子。
  现在这光景,知道再闹下去没个完,孙玉亭丝毫占不到好,也不愿让孙玉厚这个老哥难堪和难受。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对著围观的村民扬声道:“都散了都散了!看啥热闹?家里没活计了?春耕等著喝西北风?”
  村里民兵们也跟著吆喝起来,象徵性的舞了两下示威用的枪桿子。
  村民们本就看够了戏,听书记发话,嘻嘻哈哈地就往四下里走,嘴里还叨叨著刚才的热闹。
  眼神中都是对孙玉亭夫妇的不耻,那讽刺的言语也让孙玉亭面红耳赤,今天真是丟了大面子了,今后还怎么上台做革命宣讲……。
  田福堂这才转向孙玉亭,看著他脸色青红不定,烟锅子往他面前一指:“玉亭,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咋就拎不清?
  你哥一家子啥脾性,村里人谁不知道?老实得跟地里的黄土似的,不是逼到份上,能动手?”
  他又指向还坐瘫在地的贺凤英嘆息道“天作孽犹可恕,人作……,你们得自已反思……。”
  他顿了顿,又道:“少安打长辈,这无论什么理,都说不过去。我会狠批他的。
  但可凡事得分个是非曲直,你媳妇先上门骂得那么难听,换谁也忍不了。
  这事儿双方都有责任,当然,细节还得等调查清楚再下结论……。”田福堂不自觉的又打起官腔。
  孙玉亭今天丟了面子,还丟了里子,尤自不服,还想犟嘴,田福堂眼一瞪:“犟啥?你媳妇脸都肿成发麵饃了,还不赶紧送卫生室擦药?
  乡下农村的,拳头碰拳头的事,多大点光景?再磨蹭,脸都要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