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 章男人都懂
  “几点了?”润叶问。声音哑哑的,带著一股子懒洋洋的腔调,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样子。
  少安扭头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日头已经偏到西边去了,光线从窗户里斜著射进来,光带里头有灰尘在飘,细细密密的,跟金粉一样。
  “怕是快五点了。”他说。
  润叶猛地坐起来。头髮散了一肩膀,乱蓬蓬的,她伸手拢了一把,拢不到一起,橡皮筋不知道崩到哪儿去了。
  她低头找,看见自己的藏蓝罩衣敞著怀扔在脚地上,月白衬衣搭在炕沿上,一条袖子垂下来,裤子和裤腰带绞在一起,团成一团,塞在炕脚头。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烧得发烫。
  她侧过身去,背对著少安,手忙脚乱地捞衣服。月白衬衣的扣子也崩了一颗,就剩两颗还掛著,她套上以后发现领口敞著,拿手捂著,又去够罩衣。
  少安躺在炕上没动,看她忙活。她的脊背很直,肩胛骨很削。腰细得很,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胯骨宽宽的,衬衣下摆盖不住,露出一截腰,腰上有他手指头按出来的红印子,一道一道的。
  他伸出手去,手指碰到她腰上的红印子,她哆嗦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瞪没什么力气,眼睛里水汪汪的,跟泡在泉水里的黑石子一样。
  “你还不穿!”她压著嗓子说,声音又哑又软。
  少安咧嘴笑了。他一笑,脸上的纹路就深了,眼角和嘴角都是褶子,但眼睛是亮的。
  他慢腾腾地坐起来,从炕上摸到自己的裤子,裤子的铜扣子扯开了,扣眼撕了一道口子。
  他把裤子套上,系裤腰带的时候发现布带子断了,拿在手里看了看,打了个结,重新繫上。
  润叶已经穿好了,蹲在脚地上找那颗崩飞的扣子。
  砖缝里有一颗,炕底下滚了一颗,她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够不著,少安走过来,一脚把炕底下的那颗扣子踢出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