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棋

“还有一件事。”沈郁欢的声音低了一些，“日记里最后写了一段话。顾阿姨说，她知道丰寒城还在江城。应该是周景行把他关在了什么地方。她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

丰寒州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她说那家会所最里面的茶室是周景行的。她常去那里不是为了喝茶，而是想看看能不能遇见丰寒城。”

沉默。

很长的沉默。

丰寒州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沈郁欢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就被他压下去了。

“那家会所。”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她去了八年，八年里她一直坐在那棵桂花树下等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人。”

沈郁欢的鼻子一酸。

“下周三我会去。那个神秘人约我在那里见面。他说还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于顾阿姨的死因。”

丰寒州猛地抬起头。

“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沈郁欢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如果顾阿姨的死因真的有问题，那我必须要知道。如果丰寒城还活着，我也需要知道他在哪里。这些答案，只有去了才能找到。”

丰寒州看着她，目光里有挣扎、有担忧，还有一种沈郁欢看不懂的东西。

“那我陪你去。”

“不行。那个神秘人说只能我一个人去。”

丰寒州又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寸。玉坠子上的光消失了，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下周三之前，”丰寒州终于开口，“你要做好准备。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要告诉你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就立刻离开。”

沈郁欢点点头。

丰寒州站起身，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谢谢你。”他说，“婉姨果然没有看错人。”

然后他走了。

沈郁欢坐在沙发上，看着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玉坠子，它还在阴影里安静地躺着，“婉清”两个字看不清了。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表面。

“顾阿姨，”她轻声说，“下周三我会去那家会所。不管那个神秘人是谁，不管他要告诉我什么，我都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玉坠子在她掌心里慢慢变暖，像是有什么人在远方听见了她的话。

窗外是江城的老城区，灰瓦白墙，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远处是金融区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那家会所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藏着答案，也藏着危险。

距离下周三还有三天。

那根红丝带还躺在床头柜上，安静地等着属于它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