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游戏仙侠武侠历史

第29章 夜谈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那天晚上,沈郁欢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那道她熟悉的银白色光带。裂痕还在,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出来,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道裂痕,脑海里翻涌着白天的一切——那间茶室,那些用指甲刻出来的字,丰寒州说“那盏灯灭了”时颤抖的声音,还有那张从门背后揭下来的纸上,“妈,我还活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那扇钉死的窗户,就是那张行军床上的人形凹痕,就是那些在黑暗中一天一天刻下去的数字。第103天,第500天,第1000天,第3650天。十年,一个人把自己活成了一串数字,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等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来的明天。

她睁开眼,看着床头柜上的玉坠子和红丝带。玉坠子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婉清”两个字若隐若现。红丝带蜷成一团,像一只睡着的小动物。旁边是那把林纾给她的铜钥匙,沉甸甸的,带着十年岁月的包浆。

她伸手摸了摸那把铜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忽然,脑海里那个声音响起了:

【睡不着?】

沈郁欢在心里嗯了一声。

【那就进来吧。我们该谈谈下周三的事了。】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眼前先是一片漆黑,然后慢慢亮起来,像有人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缓缓拉开窗帘。等沈郁欢再睁开眼,已经站在灵境空间里。

女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坐在书桌后面,而是站在那张巨大的透明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关系图——和之前的那张不一样,这张更清晰、更完整。周景行在中心,向外辐射出无数条线,连接到林纾、丰氏集团、周氏集团,还有十几个沈郁欢认识或不认识的名字。每一条线都标注着关系的性质,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关键信息。

但沈郁欢注意到的不是这些。她注意到的是屏幕右下角有一个新的名字,用红色做了标注,外面画了一个圈。

那是她自己的名字:沈郁欢。

“你来了。”女人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沈郁欢熟悉的东西——欣慰、骄傲,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沈郁欢说。

女人笑了笑:“你也不一样了。”

沈郁欢在椅子上坐下。女人没有坐,她靠在书桌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屏幕上那张关系图。

“下周三的董事会,”女人开口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沈郁欢想了想。

“林纾会带着证据来,指证周景行。丰寒州会支持她。丰寒城也会出面作证。然后……”

“然后?”女人看着她。

沈郁欢沉默了。她不知道然后会发生什么。周景行会怎么反击?其他股东会怎么站队?林纾的证据够不够?丰寒城的证词有没有法律效力?这些她都还没有想清楚。

“然后周景行会反击。”女人替她说完了,“他不会坐以待毙。他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林纾的反水他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处理她。丰寒城的出现他不可能没有察觉,那间茶室是他的地盘,钥匙只有他和林纾有。林纾放了人,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沈郁欢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他会怎么做?”

女人走到屏幕前,用手指点了几下。关系图放大了,周景行的名字变得更大、更清晰。从他身上辐射出去的线条中,有几条变成了红色。

“第一,他会销毁证据。林纾手里的那些东西,她收集了十年。但周景行不是傻子,他能把丰寒城关十年不留痕迹,说明他做事很干净。林纾能拿到多少真正的把柄,是个问题。”

她指着另一条红线。

“第二,他会反咬林纾。说她是丰氏的内鬼,说她伪造证据,说她因为私人恩怨诬陷他。他在丰氏有自己的人,在董事会也会有盟友。只要有一半的人信他,林纾的话就没有分量。”

又一条红线。

“第三,他会对丰寒州施压。丰氏的资金链一直紧张,周景行手里握着不少丰氏的债权。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抽贷,丰氏会陷入危机。董事会的人都是利益至上的,一旦丰氏出问题,他们不会管什么正义,只会想着自保。”

沈郁欢看着那些红线,心跳随之加速了。

“那怎么办?”

女人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输吗?”她问。

沈郁欢摇摇头。

“因为我只看到了证据。”女人说,“我以为只要把真相摆出来,大家就会相信我。但商场上没有人在乎真相。他们在乎的是利益。周景行能给他们利益,但丰寒州不能。所以证据再多,也没有用。”

她走到沈郁欢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要做的,不是证明周景行有罪。你要做的是让董事会的人相信,站在丰寒州这边,比站在周景行那边更有好处。”

沈郁欢愣住了。

“怎么做?”

女人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新的线。那条线从“沈郁欢”的名字出发,连接到“丰氏集团”,又连接到“其他股东”,最后连接到“利益”。

“你手里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女人说。“这百分之五,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关键时候却可以决定胜负。丰氏的股权结构很分散,丰寒州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周景行通过林纾和其他代理人控制了大约百分之十五。剩下百分之五十五在中小股东手里。这些人谁都不跟,只跟利益。”

她指着那条线。

“你要做的,是在董事会之前,说服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让他们相信丰寒州能赢。不是用证据说服他们,是用利益。”

沈郁欢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让我用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做担保?”

女人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