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北线旧标

陈山看他。

“说。”

石头把本子翻到旧地图那页。

“六十年代测量队的点位，正标是刻痕。”

“临时点，用颜料或者粉笔。”

“但山里水汽重，粉笔留不住。”

大壮插话。

“留不住还画？”

石头说：“所以它不是给长期用的。”

陈山说：“给最近进山的人看。”

石头点头。

“对。”

“而且这个点的位置，跟旧测量队习惯很像。”

陈山问：“怎么像？”

石头指着树干。

“人正常走，会看树胸口高的位置。”

“测量队为了避开雪盖，会把临时点放高半尺。”

“这点就在高半尺的地方。”

大壮挠头。

“你连这个都知道？”

石头说：“账本里拓过旧站资料。”

大壮看向陈山。

“山子，俺觉得石头比狗鼻子还好使。”

大黄抬头看他。

大壮赶紧改口。

“不是说你。”

大黄喷气。

“笨。”

陈山笑了半声。

石头继续往前看。

“如果这条线是旧测量路线，他们能绕开双石门户。”

陈山说：“也能绕开咱们三层门。”

大壮急了。

“那咱们昨晚白干了？”

陈山摇头。

“不白。”

“双石门户是明门。”

“北线是暗门。”

石头抬眼。

“明门有人拆，暗门有人运。”

陈山说：“真正买虎的人，比马德仁谨慎。”

大壮骂道：“谨慎个屁，照样不是好货。”

陈山看向蓝点后方。

“继续找。”

三人沿北线往里压。

每隔七八十步，就有一个蓝点。

有的在树皮上。

有的在断枝背面。

有的画在石面凹处。

大壮越看越不对。

“这帮人不怕迷路啊？”

石头说：“这不是怕迷路。”

“这是在复原旧线。”

陈山问：“能通哪？”

石头把地图铺在雪上。

“从这里往东南拐，能贴着保护核心区边走。”

“再往前，有一道干沟。”

“旧图上没有路。”

陈山说：“未勘区旁那个浅符号呢？”

石头手停住。

他把另一张临摹图拿出来。

“在这里。”

大壮蹲下看。

“这小圈圈是啥？”

石头说：“不像禁。”

“不像路标。”

“也不像水点。”

陈山说：“六十年代测量队用过？”

石头摇头。

“我没见过。”

大壮问：“那咋办？”

陈山把地图收起。

“去看。”

石头皱眉。

“再往前就离营地远了。”

陈山说：“走半里。”

“超过半里，退。”

大壮点头。

“行，半里。”

大黄却没动。

它站在风口，鼻子朝北。

陈山看它。

“闻到人了？”

大黄摇头。

“不是人。”

石头立刻问：“兽？”

大黄又摇头。

陈山蹲下。

“慢慢说。”

大黄耳朵压低。

“铁。”

陈山眼神沉下去。

“铁？”

大黄鼻翼动着，喉腔里压着低吼。

“不是血味。”

“是铁味。”

大壮脸色变了。

“枪？”

石头说：“枪有铁味，但不会隔这么远。”

陈山看向北风来的方向。

“雷管箱。”

石头摇头。

“不止。”

陈山问：“为什么？”

石头指着蓝点路线。

“他们费劲抹痕，费劲标路，不会只送几把枪。”

大壮低声道：“那他们送啥？”

没人立刻接话。

风从北边钻过林子，卷起雪粉。

大黄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多。”

陈山问：“很多铁？”

大黄回。

“多。”

石头把本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