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纯正慕尼黑口音,全场降维打击!
“啪!”
贺惊蛰反手将厚重的说明书重重拍在机床的外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刺向汉斯。
薄唇轻启。
“herr hans, ihre arroganz ist nur noch gr??er als ihre unwissenheit uber den w?rmeausdehnungskoeffizienten der spindel.”
(汉斯先生,你的傲慢,简直和你对主轴热膨胀系数的无知一样可笑。)
轰!
这句德语一出,整个车间仿佛被落下了千万吨的炸药!
没有结巴,没有语法错误。
那是纯正、低沉、带着一丝巴伐利亚贵族般从容与威严的慕尼黑口音!
不仅发音完美到无可挑剔,语气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甚至让汉斯本能地双腿一软,向后倒退了半步。
汉斯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的中国年轻人,结结巴巴地用德语回敬:“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懂慕尼黑高地德语?!”
贺惊蛰根本没有回答他的废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说明书上快速翻动,精准地停在第42页的第三段。
“翻译!”贺惊蛰头也不回,冷冷地命令身旁已经完全石化的小王。
“啊?啊!是!”小王浑身一个激灵,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猛点头。
“告诉这位汉斯先生。”
贺惊蛰指着图纸,语速飞快,气场全开:“西德的冬季车间拥有恒温系统。但这里是1979年中国北方的红星县!零下十五度的气温,机床主轴的金属冷缩率已经超出了默认值的百分之三!”
“他死板地照抄西德的出厂参数,导致冷却液循环降速,主板识别到温差异常,强制切断了伺服电源!”
贺惊蛰每说一句,小王就满头大汗地翻译一句。
汉斯听着翻译,脸色从愤怒变成了苍白,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震撼。
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卡尺和温度计,趴在机床上疯狂测量。
十秒钟后,汉斯的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全对!
这个像乞丐一样的中国年轻人,说出的每一个数据,就连小数点后面的位数都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农民?这简直是比他们慕尼黑总部首席工程师还要恐怖的重工怪物!
宋长明虽然听不懂德语,但他会察言观色。看着原本趾高气昂的外国专家此刻抖得像个鹌鹑,他原本死灰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狂喜。
“小伙子……不,这位同志!你有办法修好它吗?”宋厂长一把抓住贺惊蛰的手臂,声音颤抖。
人群后方的高秉义,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被自己从小欺负到大的村溜子,怎么可能懂洋码子?一定是在装神弄鬼!
贺惊蛰没有理会周围震惊的目光。
他一把甩开工装外套,拿起工具箱里的内六角扳手。
“宋厂长,给我三分钟。”
贺惊蛰动作行云流水,拆开主轴侧盖,快速手动重置了热补偿的物理拨盘,随后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修改了一串底层代码。
“咔哒。”
面板重新锁紧。
贺惊蛰后退半步,伸手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悬到了嗓子眼。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控制面板的指示灯全部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台装死的“铁祖宗”,主轴开始平稳地高速旋转,车间里再次响起了机械切割的悦耳声音。
运转正常!
甚至比刚运来的时候还要平稳!
车间里死寂了两秒。
随后,“轰”的一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