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激烈交火

孙毅的身体被惯性猛地往后一拽，死死抓住车把，指甲几乎嵌进了铁皮里。肚子在跨斗边缘重重地撞了一下，疼得他龇了龇牙，但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卡车越来越近了。林福来能看清它车尾的牌照了。他的意念再次探进车斗，确认了每一个人的位置。八个。不，九个。还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被麻袋挡住了，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所有人都在，枪都在，手雷都在，炸药都在。车斗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味，混着汗味和火药味，被帆布捂得严严实实。那些人没有说话，像一群蛰伏的野兽，等待着出笼的时机。

人民广场越来越近了。远远能看见广场中央那根旗杆，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广场上人很多，推着婴儿车的妇女，拄着拐杖散步的老人，追着鸽子跑的孩子，阳光洒在他们的笑脸上。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不到两公里。

林福来的意念锁定了卡车左后轮胎。瞄准，没有丝毫犹豫。

砰！

子弹击中了正在行驶中的卡车左后轮胎，发出一声巨响，橡胶炸开，碎片飞溅。卡车猛地往下一沉，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一头被射中了腿的巨兽。司机本能地打方向盘，车头往左一偏，又猛地往右一拐，险些撞上路边的电线杆。车斗里的人被剧烈的颠簸甩得东倒西歪，有人在喊叫，有人在骂。

砰！第二枪。子弹击中了右后轮胎。卡车彻底失去了平衡，车身歪歪斜斜地往前冲了几十米，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发动机盖冒出了白烟。

林福来把摩托车停在卡车的后方一百米处，正要开第二枪——一枚手雷从帆布的缝隙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看见了那枚手雷，看见了它在阳光下闪着暗绿色的光，看见它正在往下落，抛物线指向他。没有时间瞄准，没有时间瞄准任何东西。他的意念锁定了那枚手雷的飞行轨迹，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计算出了它的落点。

他爆发了全身的力量，从摩托车上扑了出去，一把抓住正在举枪瞄准的孙毅的后领，猛地往路边的人力车后拽。“趴下！”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孙毅的后背撞在路沿石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林福来扑在他身上，用自己整个后背挡住了他的身体。

轰——

手雷在摩托车旁边爆炸了。巨大的气浪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掀起来又摔下去，耳朵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随即什么都听不见了——爆炸声、碎片的飞溅声、摩托车的燃烧声、远处人群的尖叫声，全都被一层厚厚的东西捂住了，闷闷的，远远的。热浪从身后涌来，滚烫的，带着焦糊的气味和铁锈的腥味，灼得脸上的皮肤生疼。摩托车的残骸着了火，黑烟滚滚，油箱漏出的汽油在地上燃烧，火舌舔着空气。

林福来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痛，但顾不上了。从卡车车斗里跳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帆布被从里面掀开，那些藏在车斗里的人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往外涌。他们跳下车斗，散开来，寻找掩体——花坛后面，电线杆后面，路边的板车后面。枪口朝这边指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