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县兵循烟，围堵谷口

他想到雷角羊。

但它不能先出手。一旦引雷，对方立刻知道谷中有异兽，必然全力围攻，甚至放火箭烧林。他得留一手。

他又看向金乌鸡。

日头正高，阳光洒满山谷。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正午。正午时分，金乌鸡能喷火。但喷火伤敌，也耗自身。若无掩护，极易被箭雨压制。

他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让他们松懈、分散、混乱的时机。

他低头看猎犬。狗正盯着他，眼神干净，没有一丝杂念。它整夜巡林，最懂动静。若让他潜出去绕后，在关键时刻吠叫或突袭，或许能打乱他们的阵型。

但他不能让它冒险。它是哑的，不会叫，只能低吼。低吼传不远，吓不住人。

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快步走向柴垛，翻出昨夜烧剩的炭块。他又找来一片平整石板，蹲下身，用炭在石上画了几笔：一人持盾，一人拉弓，马在后，旗在侧。然后他指向猎犬，又指了指谷口右侧的灌木丛，比了个匍匐前进的手势。

猎犬盯着石板，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他。

他点头。

猎犬趴下，前爪轻轻拍地，像是在说：明白。

赵老三又画了一道线，从灌木绕到旗杆背后，再画了个倒下的箭头。他指着旗，又做了个倒下的手势。

猎犬站起来，尾巴绷直，眼神锐利。

赵老三伸手，按在它头上，低声说：“别硬闯，等我信号。旗倒了，你就动。”

猎犬低头，舔了他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钻进柴垛阴影，贴着墙根往谷侧移动。

赵老三转头看向金乌鸡和雷角羊。

“你们，等我动手。”他说。

金乌鸡眨了眨眼，一只眼睛闭上，另一只仍盯着谷口。雷角羊角尖电光一闪，随即隐去，地面细纹缓缓合拢。

赵老三背靠土墙，蹲下身，右手握紧柴刀刀柄，左手仍攥着草绳。他双目紧盯谷口，呼吸放缓，心跳却渐渐加快。

他知道，这场仗，躲不掉了。

他也不打算躲。

他赵老三，二十三岁，吃百家饭长大，挨过鞭子，断过肋骨，护过哑妹，养过病鸡。他从不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现在，他们追到家门口，指着鼻子骂，举着刀要砍他脑袋。

他不能再藏拙。

他得让他们知道，这山谷，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他盯着那面官旗，等风，等时机，等一个能撕开口子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