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同事们都傻眼了

牛大壮靠在车门上，两条胳膊交叉抱着。他上下打量了钟益民两眼。

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眼袋重了，头顶的头发又少了一小片。

“钟校长，我问你个事。”

“你说你说。”

“小燕在学校里，有没有人给她穿小鞋？”

钟益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老师现在是正式编制，谁敢给她穿小鞋？我第一个不答应！”

牛大壮盯了他三秒。

钟益民的后脊梁开始冒汗。

“小燕跟我说，上个月学校评优秀教师，她教学成绩排第二，结果名单上没她。”

钟益民的脸刷地白了。

评优的事是教导处李主任报的名单，他签的字。王小燕确实被刷掉了。原因很简单，钟益民怕牛大壮翻旧账，不敢跟王小燕走得太近。评优的时候也不敢帮她说话，怕被同事看出端倪。

结果倒好，不帮忙也成了罪过。

“这……这个我回去查！查清楚了马上改！”钟益民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定给王老师一个公平的结果！”

“不用公平。”牛大壮站直了身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钟益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学期的优秀教师，必须有王小燕。”

钟益民的嘴巴开合了两下。优秀教师的名额一年就两个，这等于让他提前内定。可他敢说不吗？

“行，行行行。”

“还有。”牛大壮又加了一句。“以后学校有什么进修名额、培训机会，你往小燕这边倾斜一下。她是正经教书的人，别让那些关系户占了她的名额。”

钟益民点头如捣蒜。

“你放心大壮，王老师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亲自盯着，谁敢挡她的路我跟谁急！”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

牛大壮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五分钟前你还在往后门溜，现在拍胸脯拍得比谁都响。

“行了。滚吧。”

钟益民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赔了个笑脸。

“大壮，那个……上次的事，你那照片……”

“照片在我手机里。”牛大壮拍了拍裤兜。“什么时候删，看你表现。”

钟益民的嘴角抽了两下，低着头小跑回了教学楼。

副驾上，王小燕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牛大壮上车的时候，她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跟钟校长说什么了？”

“没什么。叙叙旧。”

牛大壮发动引擎。揽胜的排气管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学校门前的小街上回荡了几个来回。

校门口站着的老师们集体目送白色路虎开走，直到车尾消失在街角，议论声才彻底爆发。

“王小燕这是祖坟冒烟了吧？”

“什么祖坟冒烟，人家老公有本事。”

“她老公到底干什么的？”

“听说给人看病，一天能挣十万。”

“吹牛逼的吧？一天十万，镇长都挣不了。”

教学楼一楼拐角，钟益民靠在墙上，两条腿还在发软。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李主任吗？上个月那个优秀教师的评选，名单改一下。把王小燕加上去。对，就是王小燕。别问为什么。我说加就加。”

挂了电话，钟益民往办公室走。

路过教导处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了校门外的马路。路虎早就开走了，但那个位置上好像还留着两道深深的轮胎印。

钟益民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特别后悔一件事，当初为什么要招惹牛大壮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