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续贷倒计时第十五天，猎物闻到血腥味了

方启明的消息挂在屏幕上，苏墨盯了几秒。

孟宝从陆霆家出来，手上多了个信封，直奔城东。

城东，赵铁柱的洗车行。

苏墨退出聊天框，给方启明回了一条：“让你的人跟紧孟宝，但不要靠太近。拍到他进洗车行就够了。”

方启明秒回：“已经在跟了。”

苏墨锁了手机，走出电梯，脚步没停。

回到公寓，他没开灯，站在玄关把鞋踢掉，赤脚踩在地板上。

脑子里转了两圈。

陆霆找孟宝，孟宝找赵铁柱。一个有案底的打手，故意伤害罪，两年半。

这条线已经很清楚了。

苏墨走到茶几前坐下来，把手机重新掏出来，翻到楚幼溪的聊天记录，把赵铁柱三个字又看了一遍。

他打字：“赵铁柱的活动轨迹，明早之前给我。另外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东西，比如刀具，比如车。”

楚幼溪回得很快：“你怀疑陆霆要动手？”

“不确定。但这个人花四十分钟和孟宝谈事，出来拿着信封直奔一个有前科的人，你觉得他在谈什么？慈善捐款？”

楚幼溪发了个“ok”的手势。

隔了十几秒，又追了一条：“苏墨，你公寓的门锁什么型号？”

苏墨没回这条。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

今天的事情太密了。

早上陆霆的保全申请炸过来，中午沈沐冰十二个法务四小时出文书，下午三点驳回，晚上又冒出一个赵铁柱。

还有那个情感罗盘上的五个光点。

苏墨睁开眼，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续贷倒计时二十天。

陆霆的法律牌今天被打掉了，保全申请驳回，法院系统里的信用打了折。

商业牌也快见底，郑世杰拒绝承销，新加坡的钱被冻住，国内可用现金流不到八百万。

一个管着十八亿项目的人，手里只剩八百万。

这种处境下，人会做什么？

苏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堆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墨到公司的时候，唐若雪已经在了。

方启明的诉状第四版放在他桌上，旁边压了张便签，唐若雪的字，写着“已定稿，随时可递”。

苏墨把诉状翻了一遍，签了字，放到一边。

八点十五，楚幼溪的消息到了。

一份压缩包，里面是赵铁柱最近三十天的活动轨迹汇总。

苏墨打开扫了一遍。

赵铁柱的洗车行确实没什么正经客人，月流水不到两万块。但这个人最近三周见了孟宝四次，其中两次在洗车行，两次在城东一个烧烤店。

昨晚是第五次接触。

楚幼溪在文件最后附了一段备注：赵铁柱三天前在淘宝上买了一把折叠刀和两副手套，收货地址是洗车行。

苏墨把这段备注截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他拨了方启明的电话。

“方哥，昨晚孟宝进洗车行了吗？”

“进了。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上的信封没了。”

“拍到了？”

“拍到了，照片已经发你邮箱。”

苏墨挂了电话，打开邮箱，照片里孟宝的五菱改装车停在洗车行门口，孟宝进门的侧影，出来的正面照，手上确实空了。

信封留给了赵铁柱。

苏墨把照片也存了，然后拨给沈沐冰昨天说要派的两个安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方自我介绍姓张，说沈总已经交代过了，今天下午到岗。

苏墨挂完电话，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划掉了。

接下来五天，苏墨按兵不动。

方启明的对赌索赔诉状递了出去，法院正式立案。

唐若雪同步启动了博远传媒名誉权诉讼的开庭排期。

林天成案的追赃挽损也在推进中，检察院已经冻结了陆霆账户上和林天成挪用款相关的部分资金。

三条诉讼线同时收紧。

中洲信托那边，赵永刚按照苏墨的安排继续演戏，续贷审批流程走到了风控会审议阶段，一切看起来正常推进。

苏墨每天收一次楚幼溪的情报汇总，每天和唐若雪碰一次进度，每天和方启明通一次电话。

赵铁柱那边暂时没有新动作。

苏墨也没急。

续贷倒计时走到第十五天的时候，事情来了。

下午两点，楚幼溪打来电话。

“陆霆的财务总监老杨今天上午去了一趟中洲信托，常规的续贷进展沟通。”

苏墨靠在椅背上：“然后？”

“赵永刚按你的意思接的，态度比之前冷了半度。之前每次都是'审批正常推进，请放心'，今天换了一句，'内部需要再走一轮复审，流程上可能多几天'。”

苏墨没说话。

“老杨回去之后，陆霆亲自打了电话给赵永刚。赵永刚口径一致，说是常规复审，让陆总不用担心。但陆霆挂完电话之后，让助手去查了中洲信托最近的股东变更记录。”

苏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鼎和投资控股。但鼎和的工商登记上，法人和实控人都是唐若雪设计的那个架构，显示的名字叫刘国安，是方启明找的一个代持人。陆霆不认识这个名字。”

苏墨吐了口气。

还好。

架构的防火墙没被穿透。

“陆霆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