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现场施治
“我有办法。”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在死寂的病房里掷地有声。
陈仲明愣住。孙志军猛地抬头。李卫国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什么办法?”陈仲明下意识追问,声音发紧。
“金针渡厄,内劲取弹。”叶峰没有看任何人,低头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只巴掌大的扁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十二根比寻常银针更长、更粗、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特制金针。针尾雕着细密的云纹,那是药皇一脉的独门标记。
他抬起头:“需要一间干净的手术室,无影灯,以及常规清创器械。其他东西,我自己带。”
陈仲明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疑——金针?内劲?这不是武侠小说?但他对上叶峰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是医生,一辈子相信数据和仪器。可他也是人,亲眼见过贺老从昨晚到今天,呼吸从急促到微弱,血氧从九十掉到七十,抗生素换了三轮,依然压不住那该死的耐药菌。
常规医学,已经走到绝路。
“有。”陈仲明一咬牙,转身对年轻医生道,“立刻准备一号手术室,无菌包、清创盘、负压吸引,全部备齐!”
“是!”年轻医生快步冲出病房。
孙志军紧盯着叶峰:“叶医生,有几成把握?”
叶峰正在检查金针,闻言停顿一秒,没有抬头:“七成。”
七成。
对于一位八十七岁、多器官衰竭、被军医总院判了“最多两天”的老人来说,这个数字,已经是奇迹。
孙志军喉结滚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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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一号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冷白的光束将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贺老躺在台上,身上覆盖着无菌单,露出左侧胸壁。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而沉重,像悬在每个人心头的铡刀。
陈仲明、孙志军、李卫国,还有闻讯赶来的两位军医总院胸外科专家,都换上了隔离衣,站在三步之外,屏息凝神。
叶峰独自站在手术台前。
他没有穿隔离衣,只简单洗了手,用酒精棉擦拭指尖。不是不尊重无菌原则,而是接下来的操作,需要最直接的触感,任何一层橡胶手套都会让他的感知迟钝一分。
他从木盒中捻起第一根金针。
三寸七分,针身细韧,针尖在无影灯下凝成一点寒星。
“我会先用九针封锁心脉,护住心包,避免取弹过程中气血逆流。”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解教案,“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不要说话,不要靠近。”
没有人应答,只有呼吸声。
叶峰俯身。
第一针,膻中。
金针刺入皮下半寸,针尾轻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他左手二指轻压针侧,一缕内息如丝,沿着针身渡入。
第二针,巨阙。
第三针,鸠尾。
第四针,神封。
第五针,灵墟。
第六针,神藏。
第七针,彧中。
第八针,俞府。
第九针,步廊。
九针落下,以膻中为核心,沿着任脉、肾经构成一道绵密的气机屏障。叶峰额角渗出细汗,呼吸却依旧平稳。他的右手掌心悬停于九针之上,缓缓下压。
嗡——
九根金针同时震颤,频率由快转慢,由乱转齐,最终汇成同一道低沉悠长的共鸣,像遥远寺庙的晨钟。
陈仲明瞳孔骤缩。他看不到内息,却能感知那股莫名的、无形的压力,仿佛手术台上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护脉已成。”叶峰低语,收回手,从包里取出一只拇指大的青瓷瓶,倒出少许浅褐色粉末,置于消毒弯盘中,又加入几滴不知名的药液,以银签快速搅拌。
药粉遇液,迅速化开,升腾起一缕极淡的药香。那香气清冽中带着微苦,闻之令人心神一振。
祛腐生肌散。琥珀、龙骨、乳香、没药、血竭、珍珠……十三味药,按药皇传承中“五三二一”古法调配,可拔毒、化腐、止血、生肌,专治金创恶疮。
药膏调好,放在顺手位置。
叶峰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重新捻起一根普通毫针,并非金针,而是更细更柔的银针。这一针,不需要封锁,只需要——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