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以为躲进公司,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那身黑色的高定职业装在这个环境里并不显得突兀,但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气场,以及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狐狸眼,却让整个茶水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淮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里是事业六部,是他的避风港,他绝对不能容忍这个疯女人把家里的那种病态纠缠带到这里来!
“作为黄氏建材未来的接班人之一,我来远洋启航谈点业务合作,有什么不妥吗?”
金智雅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逼近王淮。
随着她的靠近,那种长久以来建立的心理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王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咖啡机上,退无可退。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淮咬着牙,双手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马克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想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谁给你的胆子,昨天晚上敢夜不归宿?”
金智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
她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帮王淮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但在手指触碰到他喉结下方的那一瞬,她那修长冰冷的指甲,却故意在他脖颈最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带着两人在电竞房、在客房里无数次交锋的恐怖肌肉记忆。
王淮浑身一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推开她,但在那种被长期轻微调教出来的生理本能压制下,他的身体竟然在一瞬间出现了僵直。
金智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战栗,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意。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王淮的耳畔,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用一种只有情人间才会有的呢喃语气,吐出了那个最具羞辱性的词汇:
“怎么不说话了,小狗?在家里不是叫‘姐姐’叫得很顺口吗?怎么到了公司,就想装出一副正经人的样子了?”
屈辱、愤怒、伴随着生理上无法控制的心跳加速,瞬间将王淮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呼吸变得粗重,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掀翻手里的咖啡杯时。
“哎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喷了这么重的香水,熏得我连报表上的字都看不清了呢。”
一道清脆、带着讥诮、傲慢的女声,突然从茶水间门口传来。
金智雅的动作一顿,微微拉开和王淮的距离,转头看去。
左护法宋琳端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靠在玻璃门框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早秋新款粗花呢外套,上下打量着金智雅,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跑错了片场的跳梁小丑。
作为真正的富二代千金,宋琳对金智雅这种“豪门名媛”的做派再熟悉不过了,也更加厌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黄总监名义上的……好闺蜜,金小姐吧?”宋琳故意把“闺蜜”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嘲讽不言而喻,“怎么,金小姐是迷路了吗?咱们事业六部可不是名媛喝下午茶打卡的地方。这套tom ford的‘绝对暗黑’,周一早上喷,是不是显得太风尘了一点?”
金智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滨海市的圈子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讽刺她的品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评价我?”金智雅冷笑一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来找我的妹夫聊点私事,跟你们远洋启航的员工有什么关系?滚出去。”
宋琳不仅没滚,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端着保温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直接挡在了王淮和金智雅中间。
“哟,好大的官威啊。”宋琳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可惜了,金小姐。在这里,王淮不是什么谁的妹夫,他是我们事业六部年薪百万的王牌特助。你要是谈公事,去前台预约登记;你要是谈私事,麻烦下了班再去路边摊谈。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在这儿影响我们特助的心情,耽误了我们南美几千万美金的单子,你赔得起吗?”
“几千万的单子?”金智雅嗤笑一声,看了一眼躲在宋琳身后、脸色苍白的王淮,“就凭他?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赘婿,你们还真把他当根葱了?我今天就是站在这里不走,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就在金智雅准备搬出自己的财阀背景彻底发难的时候。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一道冰冷、低沉,带着绝对生杀大权的嗓音,犹如雷霆般在茶水间外炸响。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徐艺琳双手插在白色西装裤的口袋里,带着一阵冷冽的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茶水间。李虹面无表情地跟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板录音笔,眼神比刀子还要锋利。
看到徐艺琳出现,王淮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战栗,从宋琳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徐艺琳的身侧。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不再是那个在御景湾里任人宰割的困兽,而是事业六部最锋利的矛。
金智雅看着气场全开的徐艺琳,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她虽然疯狂,但并不蠢。徐艺琳“灭绝师太”的名号在滨海市商界可是响当当的,这个女人做事从不讲情面,只讲利益和手段。
“徐总监,我只是来探望一下亲戚,没有打扰你们工作的意思。”金智雅试图用场面话找回一点颜面,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探望亲戚?”
徐艺琳冷笑了一声,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将金智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眼神里没有女配角之间的争风吃醋,只有上位者对入侵者的极度蔑视。
“金小姐,远洋启航的安保系统似乎出了点漏洞,才让一些没有预约的闲杂人等混进了核心办公区。”
徐艺琳转过头,语气冰冷地下达指令:“李虹,通知楼下保安部,三分钟内上来把人清出去。顺便调取监控,如果发现任何商业机密泄露的风险,直接报警。”
“是,徐总。”李虹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徐艺琳!你别太过分了!”金智雅的脸色终于变了,伪装出来的优雅瞬间撕裂,“我是金氏集团的人!你敢让保安赶我?”
“我管你是金氏还是银氏。”
徐艺琳往前迈了一步,将王淮大半个身子护在自己的阴影里。她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绝对的压迫感直视着金智雅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在事业六部这层楼里,只有两种人:能给我赚钱的员工,和能给我送钱的客户。你,两者都不是。”
徐艺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茶水间的玻璃上嗡嗡作响。
“你听好了,金智雅。王淮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他身上背着我几千万的业绩指标。你如果太闲,就滚回你的大平层里去玩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过家家游戏。但你如果敢把手伸到我的部门,敢耽误他一分钟的工作……”
徐艺琳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吧台上,眼神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我保证,明天早上开盘,金氏集团在欧洲的几条核心物流专线,会因为‘不可抗力’被全线扣留。你想跟我玩资本游戏?你可以试试看,我徐艺琳能不能拔掉你这层名媛的皮。”
绝对的实力碾压。
没有撕逼,没有扯头发,徐艺琳仅仅用了两句话,就精准地击中了金智雅的死穴。
金智雅引以为傲的财阀背景,在掌控着跨国物流命脉的徐艺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金智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紧紧地扣着手里的限量版包包,骨节泛白。她死死地盯着徐艺琳,又看了一眼站在徐艺琳身旁、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冷峻的王淮。
她明白,在这个属于徐艺琳的王国里,她引以为傲的心理控制和荷尔蒙诱惑,不仅毫无用武之地,反而显得可笑至极。那个曾经在黑暗中向她屈服的小狗,在这里,已经找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靠山。
“好……很好。徐总监护短的名声,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金智雅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她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盯着王淮:“王淮,你能在这个女人身后躲一辈子吗?今天晚上,婧怡可就要回家了。我倒要看看,你下了班,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面对这句赤裸裸的威胁,王淮的心脏微微一缩。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他迎着金智雅恶毒的目光,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徐艺琳那份默不作声的保护,以及今天早上拿到的那份黄氏建材的资料。
“金小姐费心了。”
王淮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金智雅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慌。
“我怎么生活,在哪生活,就不劳你操心了。另外,提醒你一句。”王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下次来远洋启航,麻烦走正门预约。毕竟,做戏做全套,被保安请出去的财阀千金,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你——!”
金智雅气得浑身发抖,但在徐艺琳和左右护法那如刀般的注视下,她再也无法待下去。
她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浓烈却显得狼狈的香水味,犹如一只斗败的孔雀,仓皇地逃出了事业六部的办公区。
看着金智雅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茶水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嘁,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偶像剧里的恶毒女配了。”宋琳翻了个白眼,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特助,以后这种女流氓来找你,你直接发信号,我拿开水泼她!”
“行了,都别看了。不用干活了是吗?”
徐艺琳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将一场闹剧画上了句号。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王淮,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公事公办:“还愣着干什么?南美航线的运费阶梯表算出来没有?半小时后我要在桌子上看到!”
“明白,马上好!”
王淮立正站好,大声应答。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这个充满商业气息的茶水间里,王淮清楚地看到了徐艺琳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安抚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