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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能不能有点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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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就说。他从来没下过码头,他不知道那片丛林里有多少货是他在三十九层的会议室里永远碰不到的。王建一个人给了我三点二万标箱,那种规模的小老板,滨海市至少有五十个。每个如果平均给我三千标箱,加起来是十五万标箱——比南美七大港口一个季度的新增运力还多。"

徐艺琳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的冷静没有变,但多了一层只有了解她的人才能听出来的欣慰。

"你翅膀硬了。行——你要下去可以,但有条件。你手下那两个助理别带。她们不适合喝酒——不说酒量,容易被占便宜。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我知道。李虹和宋琳待在办公室帮我盯数据。外部我自己跑。"

"再一个——每天晚上九点之前发一条定位给我。不是查岗,是确认你有没有喝到躺在码头某个角落里。"

王淮在这一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停车库里按住他嘴唇的手指、健身房里准确指出他"步频太快"的观察力、总监办公室里说"天大的窟窿我给你兜着"的承诺——此刻又多了一条"每天晚上九点发定位"。

"好。"他说。

"去吧。明天开始。"

放下徐艺琳的电话之后,王淮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客户拜访清单。李虹在半小时内帮他整理出来的b类客户名单共有四十七家,分布在滨海市以及周边的三个县级市。年出口量从八百标箱到两万标箱不等,行业集中在建材、五金、小家电和零配件。这些客户是目前远洋启航从未接触过的,同时也不在恒通的核心协议范围内,属于许峰围岛战术中最松散的外围地带。

王淮用红笔在名单上圈出了第一批要去拜访的十五家。每家旁边写了一个备注——人名。不是公司名,是人名。老板叫什么,手下的调度叫什么,老板的老婆在哪里上班——他让李虹帮忙从公开的行业黄页和社交媒体上尽可能合法地搜集了这些信息。然后他在每一行末尾写上同一个小字:"酒"。

接下来的七天,远洋启航事业六部的oa系统里,销售日报的刷新频率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第二天。王淮拜访了滨海东港区一家做了十几年五金出口的小老板,姓刘,手下只有七个人,年出口量六千标箱。王淮在他公司楼下的面馆请他吃了碗牛肉面,没喝酒——因为刘老板胃也不好,戒酒三年。但王淮在吃面时用了三分钟讲完了他那票货从圣保罗到里约中转时应该怎么省掉每箱三美金的滞港费,又说出了当年在黄家帮黄父处理五金货时积累的经验,刘老板听完放下筷子,说"你说这个比恒通老陈说的还清楚",当场打电话让采购把远洋的报价发过来。没喝酒,但拿下了。

第三天。王淮在滨海邻县的一个建材堆场里见到了一个叫老郭的头儿——做预制板出口,年出口量不大,四千标箱左右,但特点是特别认人。许峰当年也是在堆场跟着干活才混熟的老郭,此后每年请老郭吃一顿年夜饭,两人套上了十几年的交情。

王淮到的时候老郭正蹲在集装箱旁边吃盒饭。王淮二话没说在他旁边蹲下,也打开一个盒饭——他自己带的,因为老郭不喝酒,也不喜欢聊生意。两个人吃了一个小时盒饭,聊了集装箱的底板承重标准、巴西对建材的进口熏蒸要求、以及"你们远洋之前报价里那个附加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临走时老郭说:"以后给个邮件,报价别写那么复杂——直接打电话,电话里说。"没签约,但打了第一次电话。这就算是半个身位挤进去了。王淮用保温杯和老郭碰了一下:"行。以后电话说。"

第四天。王淮一天之内跑了三个地方——上午是滨海市区一个做螺丝出口的小老板,中午是另一个港区的中型建材出口商,下午是郊县的一家五金配件厂。上午喝茶,中午喝了一次不超过三两的低档白酒,下午喝了一次功夫茶——功夫茶的杯子和白酒杯一样浅,但茶不伤胃。三轮喝下来他在手机备忘录上又加了两条:一,酒量控制在多少才能下午继续谈事?二,哪些客户只喝茶不喝酒,不要误判。

第五天、第五天是周五。王淮拿下了周边一个中型五金出口商的一万一千标箱年度协议——这个客户之前完全不知道远洋做南美线,以为远洋只走欧洲。王淮带了两瓶中度白酒,陪他和他的副总聊了快四个小时。结束时胃隐隐有点灼烧——他赶紧趁人不注意剥了两颗胃药嚼碎咽下去。然后他在回公司的车上给自己定了个新规矩:以后超过一个小时的酒局,必须提前垫几片药。

六天。七个小客户。总计新增签约量大约四万六千标箱,加上王建的三点二万标箱,两周之内他个人新开发的南美线货量已经接近八万标箱。这个数字放在整个远洋启航可能不算多大——但他是从头开始的。没有任何老客户基础,没有任何许峰那种二十年积累的人情网络。全靠酒、面、盒饭和背名字。

市场部的档案员在周四下午整理销售日报时,看着刚结束那一段业务记录推了推眼镜:"乖乖——王特助这是要把整个南美线中小客户的名单重新洗一次牌……"老刘一边做泊位排期一边笑着骂:"我这把老骨头本来以为多了王建一单就够呛,现在倒好——又是四万六千标箱。不干了。累死我啊。"

但与此同时,他的胃正在发出越来越频繁的抗议信号。

周三晚上,宋薇薇发了一条微信:"小淮子,今天胃还好吗?"

王淮当时正把车停进滨海中心公馆地库,一只手按着胃部的位置——不是疼,是那种隐隐的、持续的、像有一团棉花堵在胃食管交界处的不舒服感。他用另一只手单手打字回了一条:"还好。今天喝了不多,三两。吃了胃药。"

宋薇薇秒回:"三两白酒还是一顿饭喝三两?你这话有歧义。如果是白酒,三两已经足够让胃黏膜血流减少百分之四十。你今天胃没疼纯粹是因为运气好。还有,那个咖啡今天还在喝吗?"

"没喝。换白开水了。"

"很好。那热牛奶喝了没?"

"冰箱里有。"

"明天上班前用微波炉热到四十度再喝。四十度——别拿手指试,去买个厨房温度计。"

王淮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声。厨房温度计。这个建议从宋薇薇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违和——她会背艺术品检疫条款,会分析人体代谢,顺便还知道牛奶加热到四十度对胃黏膜最友好。

"好。明天早上用温度计量。"

"乖。早点睡,别熬夜——你那个中东方案我再帮你整理一遍?"

"不用。我自己来。"

"哦——呆子。"宋薇薇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那个表情包是简笔画风格,和她头像上那只长着尖耳朵的"小淮子"同款画风。

与此同时,在远洋启航三十八层,宋琳正趴在工位隔板上,看着王淮空空的特助工位——他今天又出去了。宋琳翻了个白眼,转向旁边的李虹。

"虹虹,罗密欧今天又出去了。这是他这周第几次了?周四了——他说他今天要去见几个小老板。我说替他挡一下随行挡酒,他说'不用,你那酒量去了还要我背你回来'。你能信?"

"信。"李虹头也不抬。

"你能不能有点情绪起伏?罗密欧现在每天在外面跑,有时候回来带一纸杯白酒味——我凑近闻过,不是那种高档茅台,是那种五六十块一瓶的本地白酒。他现在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助理了?不是说那种助理——是那种,你懂的,帮他挡酒替他圆场的小蜜蜂?"

"你想多了。"李虹推了推眼镜,"他现在的状态不是需要别人照顾。是他以前一直被我们放在温室里浇温度恰好的水,但他本来就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花。他需要的是被人允许出去淋雨。"

"那你之前每天给他调咖啡浓度,是不是在浇温度恰好的水?"

李虹没有回答。她抬起头,透过会议室隔断的透明玻璃看向那张空着的特助工位。桌上放着白开水杯和没打开的胃药盒——他今天出门时忘了拿药。李虹拿起药盒,走过去放进他的抽屉里,然后在纸上写道:"药没带。明天早上补两粒。——虹"

她贴在键盘下压住一角。

徐艺琳在同一时刻坐在总监办公室里,手机上收到了王淮发来的定位——"东港区老赵羊汤(对就是上次王建带我喝的那家,今天换了个客户来)"。她看着这条定位,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绿茶,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晚上七点半,王淮从东港区回到公寓。今天下午见的那个做螺丝出口的小老板最终没签约——倒不是因为拼酒。对方的量太小,每年不到八百标箱,对远洋来说不算优质客户。但他仍在那家油腻的小茶餐厅里坐了快三个小时,从头到尾认真听完,最后对方说"我了解你们远洋了,改天家里有亲戚做大货找你"。

没关系。有些酒不求立马签单,只是播种。

王淮推开4201室的房门,换了拖鞋,卸掉衬衫,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一杯四十度的牛奶——用厨房温度计量的,宋薇薇的医嘱一条不落地执行了。灯塔的光每十二秒扫过一次,他把手机上的备忘录更新了一遍,把所有新接触客户的意向按百分制打分打满。然后合上本子,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今天喝了四次不同的酒,但最后一次是清茶,胃不算太难受。

刚闭上眼,手机震了一下。宋薇薇发来了一张照片——她的毕业作品初稿完成了。画面上是一个深夜码头的场景——集装箱、吊车、远处的灯塔。灯塔的光弧柔和而清晰。左下角有一行小小的字:"致小淮子。"

王淮盯着那张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灯塔比例不对。间隔应该画十二下。"

宋薇薇回复:"知道你数学好。这个不是画给你的提案,是毕业作品。你看着就行啦——啧,呆子。"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还在看那个中东方案?别看了。睡觉。"

王淮没看完中东方案。他把灯关了。灯塔的弧光每十二秒扫过天花板一次,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不是王建拍桌子,不是徐艺琳在停车库里按住他嘴唇的指头,而是宋薇薇画在画板角落里那个缩小了比例的灯塔。在画面里,那道光每隔很久才出现——但他知道现实中它还在等他。

周五早晨,王淮在到公司之前先绕到楼下的药妆店买了一个厨房温度计。在收银台扫码的时候收到了宋琳的微信:今天下午有新人要来公司楼下咖啡厅面试,是市场分析专员的岗位,徐总让他顺便看看。他单手打字回了个ok,然后提着温度计走进电梯。

到工位后,他往桌上放了一杯四十度热牛奶。旁边的李虹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那杯牛奶往键盘里侧推了推让它离电源线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