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怀安的动摇

萧轻语走后，顾怀安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出大楼，走到路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然后她上了车，离开了。

顾怀安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可手里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她说她去学了格斗术，为了能保护他。

她说她去学了财经管理，为了能帮他。

她说她不是以前的萧轻语了。

她说，不管他想多久，她都等。

顾怀安闭上眼睛。

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轻。

但他感觉到了。

可他很快又把那丝波动压了下去。

因为他想起那些日子。

想起新婚夜那扇紧闭的门。

想起那些没有回应的早晨。

想起那些独自等待的夜晚。

想起签字时发抖的手。

想起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想起那些喝到胃出血的深夜。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不能再被她伤一次。

门开了，周晓莹走进来。

“顾总，您没事吧？”

顾怀安抬起头，看着她。

“没事。”

周晓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萧小姐她……真的变了好多。”

顾怀安没说话。

周晓莹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顾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周晓莹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您心里还有她，对吧？”

顾怀安的手，顿了一下。

周晓莹看着他。

“刚才在电梯口，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顾怀安抬起头。

“没忍住什么？”

周晓莹的眼眶有些红。

“没忍住告诉她，您这半年是怎么过的。”

顾怀安沉默了几秒。

“我没怎么过。”

“您没怎么过？”周晓莹看着他，“顾总，您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顾怀安没说话。

周晓莹深吸一口气。

“您想知道她这半年是怎么过的，我告诉您。可您这半年是怎么过的，我也想告诉您。”

顾怀安看着她。

“不用。”

“要用。”周晓莹说，“因为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怀安沉默了。

周晓莹开口。

“您帮她查陈伟霆，您帮萧家稳住局面，您用自己的公司做担保帮他们贷款。这些她都不知道。”

顾怀安没说话。

“您每周去她公司楼下，坐在车里看她办公室的窗户。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些她也不知道。”

顾怀安的手，微微攥紧。

“您胃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还不肯去医院。这些她还是不知道。”

周晓莹的眼泪流下来。

“顾总，您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什么都不知道。您让她怎么回头？她怎么知道您还在等她？”

顾怀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不需要她知道。”

周晓莹愣住了。

“为什么？”

顾怀安看着她。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她知道。”

周晓莹说不出话来。

顾怀安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

“她刚才告诉我，她去学了格斗术，学了防身术，学了财经管理。”

周晓莹愣住了。

“她……告诉您了？”

顾怀安点点头。

“她说，她学格斗术，是为了能保护我。学财经管理，是为了能帮我。她说她不是以前的萧轻语了。”

周晓莹的眼泪又流下来。

“那您……”

“可我问你。”顾怀安转过身，看着她，“她学这些的时候，辛苦吗？”

周晓莹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辛苦。”

顾怀安看着她。

“告诉我。”

周晓莹深吸一口气。

“学烘焙的时候，她的手被烫了好几次，起了泡。老师让她休息，她不听，缠着绷带继续练。”

顾怀安的手，慢慢攥紧。

“学格斗术的时候，第一天就累得爬不起来。第二天浑身疼，可她硬是咬着牙去了。教练说她是她见过的学员里最拼的，摔了无数次，从来不掉眼泪。”

顾怀安的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