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伟霆伏法

陈伟霆是在出城的高速检查站被抓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换了三辆车，绕了两条路，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上京。可他的车刚驶进检查站，就被拦了下来。警察从车里搜出一只没来得及销毁的手机，里面的通话记录和转账信息，和他留在公司电脑里的那些证据一一对应。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上京都炸了锅。

萧轻语是在医院里看到的新闻。那天是顾怀安住院的第三天，她坐在病床边削苹果。走廊里的电视在播午间新闻，画面里，陈伟霆被两个警察押着走下台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记者在旁边解说，说他涉嫌洗钱、行贿、非法经营、故意伤害，数罪并罚，涉案金额超过十个亿。萧轻语握着刀的手停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顾怀安靠在床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看什么？”萧轻语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削苹果。苹果皮断了，落在桌上。她没有捡，只是看着电视屏幕，看着那辆警车驶出画面。

陈伟霆被捕后不到一周，陈氏集团就垮了。股价一夜之间跌了百分之六十，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催着还款，供应商堵着门要债。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跑得比谁都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场上京有史以来最大的商业犯罪案，每一篇报道都挖出更多细节。原来陈伟霆的洗钱网络已经运作了五年，原来他在海外的账户里藏着数亿资金，原来他这些年用来贿赂官员的钱，比许多小公司一年的流水还多。

萧轻语看着那些新闻，一页一页地翻。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快，也没有同情。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真的不能走错路。一旦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那天下午，萧轻语去医院看顾怀安。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也是陈伟霆的新闻。她在他旁边坐下，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今天炖的排骨汤，妈说让你多喝点。”顾怀安抬起头，看着她。“哪个妈？”

萧轻语的脸微微一红。“你妈。沈琴阿姨。她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排骨，说你现在需要补补。”她打开保温桶，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她还说，让你好好养着，别急着出院。”

顾怀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叫她什么？”

萧轻语愣住了。“阿姨啊……”

“前面呢？”

萧轻语的脸更红了。“你……你妈。”

顾怀安笑了，接过汤碗，慢慢喝了一口。“好喝吗？”萧轻语问。他点点头。“好喝。”

她笑了，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把汤喝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淤青已经褪了，额角的伤口也结了痂。精神比前几天好很多。

她忽然想起什么。“怀安，你说陈伟霆会被判多久？”

顾怀安想了想。“十五年往上。他的案子太大，牵连太广，不可能轻判。”

十五年。萧轻语沉默了一秒。对于一个三十出头的人来说，十五年，意味着最好的年华，都要在高墙里度过。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家业没了，名声没了，什么都晚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顾怀安看着她。“你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