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说愿意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顾怀安肩上，落在他手里的戒指上。他跪在那里，看着她，等她。萧轻语站在他面前，眼泪流了满脸，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她，有十年的岁月。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新婚夜那扇紧闭的门，想起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的背影。想起那些早晨餐桌上的早餐，想起那些写着“趁热吃”的便签。想起他在寒风里等她五个小时，想起她车上保温袋里的姜茶。想起他签字时发抖的手。想起他说“只要你回头，我就在”。她回头了。他还在。一直都在。

萧轻语慢慢蹲下来，和他平视。她伸手，捧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伤疤，是仓库里留下的，已经淡了，可她摸得到。她摸着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这张脸，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结婚那天没看，离婚那天没看。现在她看了。她想看一辈子。

“顾怀安。”她叫他。他看着她。

萧轻语的眼泪流下来，可她笑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顾怀安愣了一下。萧轻语哭着说。“从离婚那天开始，我就在等。等你原谅我，等你接受我，等你……再问我一次。”

她握住他的手。那枚戒指在他掌心里，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你问我愿不愿意。”她看着他。“我愿意。”

顾怀安愣住了。萧轻语一字一顿。“我愿意再嫁你一次。”

顾怀安的眼眶红了。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哭着笑的女人。他等了她十年，等到她回头，等到她说爱他，等到她说愿意。他以为这一刻他会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把戒指从他掌心里拿起来。

萧轻语拿着那枚戒指，看着他。“我给你戴。”他点点头。

她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她的手在发抖，可她戴得很稳。戴完，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好看。”她说。

顾怀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简简单单的款式，是她多看了两眼的那一枚。他记了很久，找了很久。现在它在他手上，她给他戴的。他抬起头，看着她。“萧轻语。”她等着。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萧轻语的眼泪又涌出来，可她笑着。“我不走。再也不走了。”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他跪在地上，把她抱得紧紧的。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花瓣飘起来，落在他们身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枚戒指上。

抱了很久，她才松开。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可嘴角弯弯的。“怀安。”“嗯？”“我们什么时候复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什么时候？”萧轻语想了想。“越快越好。”他笑了。“好。”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这棵老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有个男孩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从这棵树旁边走过。她没看他。可他看了她十年。等了十年。爱了十年。

她抬起头，看着他。“怀安。”“嗯？”“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吗？”他看着她。“多开心？”她想了想。“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开心。”他笑了。“我也是。”

两人坐在树下，靠在一起。花瓣落在她头发上，他伸手轻轻拂去。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