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产

预产期前一周的那个凌晨，萧轻语被一阵剧痛惊醒。她躺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推了推身边的顾怀安。“怀安……”顾怀安立刻醒了。“怎么了？”萧轻语忍着痛，声音有些抖。“我……好像要生了。”

顾怀安的脸，瞬间白了。他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不对，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待产包呢？待产包在哪儿？”萧轻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想笑，可又一波疼痛袭来，她只能咬着牙忍住。“怀安，冷静。待产包在门口。”

顾怀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扶起萧轻语，给她穿上外套，然后拎起待产包，扶着她下楼。一路上，顾怀安开得又快又稳。可他的手，一直在抖。萧轻语握着他的手。“怀安，别怕。”顾怀安点点头。“我不怕。”可他的手，还在抖。

到了医院，萧轻语被推进产房。顾怀安被拦在外面。他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俊和江一铭接到电话，很快赶来了。周晓莹也跟着来了，她还怀着孕，但坚持要来。冯宝也来了，李梦姣陪着他。几个人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顾怀安。他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产房的门，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看看墙上的钟。

柳俊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怀安，坐下等吧。你这样走，我看着都晕。”顾怀安没理他，继续走。柳俊无奈地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产房里传来一声痛呼。顾怀安的脸，更白了。他冲到门口，想推门进去。护士拦住他。“先生，您不能进去。”顾怀安急得眼睛都红了。“她怎么了？为什么叫？”护士耐心地解释。“这是正常的，您别担心。”顾怀安被拦回来，继续在门口转圈。

柳俊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怀安，你当年谈几个亿的项目，都没这么紧张吧？”顾怀安瞪他一眼。“能一样吗？”柳俊耸耸肩。“怎么不一样？都是大事。”顾怀安没理他。又一声痛呼传来。顾怀安又开始往门口冲。又被护士拦回来。

江一铭在旁边看着，也笑了。“怀安，你冷静点。你这样，护士都不敢让你进去了。”顾怀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可刚坐下，又站起来。根本坐不住。

周晓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对萧轻语说过，顾怀安会是个好爸爸。现在她更确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怀安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柳俊在旁边算着时间。“进去一个小时了……一个半小时了……两个小时了……”顾怀安瞪他。“你能不能闭嘴？”柳俊举起双手。“好好好，我闭嘴。”

又过了半小时。产房的门，还是关着。顾怀安站在门口，手握成拳，指节泛白。柳俊看着他，忽然说。“怀安，你说，轻语现在在想什么？”顾怀安愣了一下。他想了想。“不知道。”柳俊笑了。“肯定在想，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骂你。”顾怀安看着他。“为什么？”柳俊耸耸肩。“因为你让她这么疼啊。”顾怀安愣住了。然后他低下头。“对，是我让她这么疼的。”柳俊吓了一跳。“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顾怀安没说话。

江一铭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怀安，别听柳俊瞎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顾怀安抬起头，看着他。“可她确实在疼。”江一铭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所以你要对她更好。”顾怀安点点头。“我会的。”

产房的门又开了一条缝。另一个护士探出头来。“萧轻语的家属？准备一下，可能快出来了。”顾怀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柳俊在旁边说。“怀安，你准备好了吗？”顾怀安看着他。“准备什么？”柳俊笑了。“准备当爸爸啊。”顾怀安愣住了。当爸爸。这个词，他想了很久。从知道萧轻语怀孕那天起，就在想。想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要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柳俊拍拍他的肩。“那就好。”

产房里又传来一声痛呼。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顾怀安的手，攥得更紧了。他在心里默念。轻语，加油。轻语，你可以的。轻语，我在这里。等你出来。等你们出来。

产房的门，还是关着。顾怀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不走了，不转了，不问了。就站在那里，等着。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她出来。等着他们的孩子出来。

柳俊看着他，忽然不笑了。他走过去，站在顾怀安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着。江一铭也走过来。冯宝也走过来。几个人站在产房门口，一起等着。

周晓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些男人。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是站着。等着。她忽然有些想哭。不是难过，是感动。为萧轻语感动，为顾怀安感动，为这些兄弟感动。

产房里又传来声音。顾怀安的手，攥得更紧了。他在心里说。轻语，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