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顾爱语一岁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顾爱语一岁了。萧轻语看着日历上的日期，有些恍惚。一年前，她还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一年后，那个小小的婴儿，已经会站会走会叫爸爸妈妈了。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顾爱语的生日正好是个周末。萧轻语和顾怀安商量后，决定就在家里过，一家人简单吃顿饭。不请客，不摆酒，就他们一家三口，加上双方父母。萧雅嚷着要来，说小外甥生日怎么能少了她。萧轻语只好同意。顾怀安提前一天去买了菜，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萧轻语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忍不住笑了。“顾大总裁，您现在可是越来越接地气了。”顾怀安回头看她一眼。“给儿子过生日，当然要亲自做。”萧轻语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辛苦啦。”顾怀安笑了。“不辛苦。高兴。”
那天早上，萧轻语给爱语穿上新衣服。是一件小小的唐装，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爱语被折腾得有些不耐烦，扭来扭去。“乖，今天是你生日，要穿漂亮一点。”爱语看着她，眨眨眼睛，然后伸手要抱抱。萧轻语把他抱起来。他靠在妈妈肩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萧轻语心里软成一团。“爱语，今天你一岁了。”爱语当然听不懂，只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湿湿的，黏黏的，全是口水。萧轻语笑了。顾怀安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笑了。他走过去，把母子俩都抱住。“我的两个宝贝。”爱语看到爸爸，立刻伸手。“爸爸！爸爸！”顾怀安接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儿子，生日快乐。”爱语咯咯笑起来。
中午，人齐了。沈琴和顾承岳先到，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沈琴一进门就喊。“我的乖孙子呢？让奶奶抱抱！”萧轻语把爱语递给她。沈琴抱着爱语，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又重了，又高了。长得真好，像轻语。”萧若峰和郭丽也到了。郭丽也是直奔爱语。“我的小外孙！让外婆抱抱！”两个老太太又争起来。萧若峰和顾承岳在旁边无奈地笑。
萧雅和林深最后到。萧雅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礼物盒。“爱语！小姨来了！看小姨给你买什么了！”她把礼物盒放下，从郭丽手里接过爱语。“哎哟，又重了！小姨都快抱不动了。”爱语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萧雅愣住了。然后她眼眶红了。“他……他摸我脸了。”林深在旁边笑。“他喜欢你呗。”萧雅抱着爱语，又哭又笑。
饭好了，大家入座。顾怀安做了一大桌子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萧轻语抱着爱语，坐在主位。爱语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吃！吃！”萧轻语笑了。“等会儿，先给你吃蛋糕。”
吃完饭，最重要的环节来了。切蛋糕。萧轻语把蛋糕端上来，是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顾怀安点上蜡烛。“爱语，吹蜡烛。”爱语看着那个跳动的火焰，有些好奇。他伸手想去抓。萧轻语赶紧拦住他。“不能抓，烫。吹。”她示范了一下。“呼——”爱语学着她的样子，嘟起小嘴。“呼——”蜡烛灭了。大家都鼓掌。“爱语真棒！”爱语被掌声吓了一跳，然后自己也笑了。咯咯咯的，笑得眼睛都弯了。
萧轻语切了一块蛋糕，喂给爱语吃。爱语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好吃！”他伸手去抓蛋糕，抓了一手奶油。然后往脸上抹。大家都笑了。萧轻语看着他满脸奶油的样子，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热。一年了。这一年，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从只会睡和吃，到会翻身，会坐，会爬，会站，会走。从只会哭，到会笑，会发出声音，会叫爸爸妈妈。每一个小小的进步，都让她欣喜不已。而今天，他一岁了。
顾怀安走过来，揽着她的肩。“想什么呢？”萧轻语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顾怀安笑了。“嗯。是挺快的。”他低头看着她。“以后，还会更快。”萧轻语点点头。“嗯。所以我们要珍惜。”顾怀安把她抱紧。“会的。”
吃完蛋糕，爱语被放下来，自己玩。他现在已经会走路了。虽然走得摇摇晃晃的，像个小企鹅。但他很爱走，不肯让人抱。萧轻语和顾怀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爱语扶着茶几，慢慢走。走到一头，转身，再走回来。来来回回，走得特别认真。
萧雅在旁边逗他。“爱语，来小姨这里。”爱语看看她，不理她，继续走自己的。萧雅假装委屈。“他不理我。”林深笑了。“他忙着呢。”
爱语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看萧轻语，又看看顾怀安。然后他松开扶着茶几的手。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过来。萧轻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伸出手。“爱语，慢慢走。来妈妈这里。”爱语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摇摇晃晃，像只小鸭子。萧轻语的眼泪，差点涌出来。可她不敢动，怕吓着他。
爱语走了几步，忽然身子一歪，要倒。萧轻语想冲过去扶他。可还没等她动，爱语已经稳住了。他站稳了，又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终于，他走到萧轻语面前。扑进她怀里。“妈妈！”萧轻语抱住他，眼泪终于流下来。可她笑了。“爱语真棒！自己走过来的！”爱语在她怀里，咯咯笑。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顾怀安。他又从萧轻语怀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顾怀安走过去。
顾怀安伸出手。“来，儿子。来爸爸这里。”爱语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歪了一下。这次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都吓了一跳。可爱语没哭。他坐在地上，看看萧轻语，又看看顾怀安。然后他自己爬起来。继续往前走。顾怀安的眼眶红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把儿子接住。抱进怀里。“乖儿子，真棒。”爱语在他怀里，咯咯笑。“爸爸！爸爸！”萧轻语走过去，把他们父子俩都抱住。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沈琴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她悄悄擦了擦眼角。郭丽也是。萧雅在旁边小声说。“姐真幸福。”林深握住她的手。“我们也会的。”
那天下午，大家坐着聊天，看着爱语在屋里走来走去。他走到奶奶面前，抱抱。走到外婆面前，抱抱。走到小姨面前，抱抱。每个人都抱了一遍。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傍晚，大家陆续散了。萧轻语和顾怀安送走他们，回到屋里。爱语已经困了，趴在顾怀安肩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顾怀安轻轻拍着他的背。“乖，睡吧。”爱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萧轻语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满满的。她走过去，靠在顾怀安肩上。“怀安。”“嗯？”“今天真开心。”顾怀安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也是。”
两人抱着儿子，站在窗前。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爱语小小的脸上。他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萧轻语忽然开口。“怀安。”“嗯？”“你说，爱语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顾怀安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样，都是我们的儿子。”萧轻语笑了。“嗯。都是我们的儿子。”她顿了顿。“不过，我希望他像你。”顾怀安看着她。“为什么？”萧轻语想了想。“因为你好看，又温柔，还会做饭。”顾怀安笑了。“那像你呢？”萧轻语想了想。“像我？那可不行。我小时候可调皮了。”顾怀安笑了。“调皮也没关系。我管得住。”萧轻语瞪他一眼。“你管我？”顾怀安点点头。“管。一辈子都管。”萧轻语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爱语在怀里，睡得正香。这一刻，她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