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测试与震惊：双倍读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她走了进来。
当馨儿将那个保温餐盒，在餐桌上，一层层的打开时。
张天佑的呼吸，停住了。
餐盒的最上层，是一个洁白的，带着漂亮蕾丝花边的瓷盘。
盘子中央，静静的躺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蛋白凝固，蛋黄却依旧饱满通透，微微晃动的，溏心荷包蛋。
旁边，是两片用模具切成了爱心形状的，烤得金黄微焦的，全麦吐司。
餐盒的下层，是一个保温杯。
打开杯盖，一股浓郁醇厚的，属于顶级手磨咖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没有一丝奶味，也没有一丝糖的甜腻。
和他昨晚，在脑海里预演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天佑哥，你怎么了？不喜欢吗？”馨儿看着他那副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紧张的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早上醒来，脑子里突然就冒出这个念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吃这样的早餐……我是不是，自作主张了？”
轰！！！！！！
馨儿这句充满了无辜和不安的解释，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天佑心中那点可怜的，名为“巧合”的幻想。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百分之百的确定了。
这个女孩，她真的，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而且，是以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直觉”或者“灵感”的方式。
t＞这意味着，他的内心世界，对她来说，是完全不设防的！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荒谬，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的情绪，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需要冷静。
他迫切的需要冷静下来，重新评估这一切。
“没有，我很喜欢。”张天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馨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馨儿。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早餐。”
他坐下来，机械的，吃完了那份早餐。
味道很好。
但他却食不知味。
送走馨儿后，张天佑一个人，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很久。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两个读心者。
一个，是处心积虑，想要重新回到他身边，动机不明的“前妻”。
一个，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却又对自己能力一无所知的“白月光”。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狱级的剧本？！
而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另一个更可怕的，也更关键的问题，浮上了他的心头。
王婉茹的读心术，最近变得时灵时不灵，信号极差。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如果，馨儿也有了同样的能力。
那么，当王婉茹和馨儿，这两个“接收器”，同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信号源被“分流”了，所以王婉茹那边的接收，才会出现问题？
一个大胆的，需要立刻验证的，第三次测试的计划，在他脑海里，疯狂成型！
他拿起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甲方的冰冷语气，拨通了王婉茹的号码。
“王总，关于上次你给我的那份‘星辰’项目的文件，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跟你当面确认。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
然后，他又把馨儿叫进了办公室，让她在一旁，负责会议纪要。
下午三点。
王婉茹准时出现在了张天佑的办公室。
她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冰山女王的姿态，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只是，在看到同样坐在办公室里，正低头认真准备着纸笔的馨儿时，她那双冰冷的凤眸里，还是不受控制的，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个人，第一次，以这种诡异的“工作状态”，共处一室。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压抑。
张天佑没有理会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假装在翻阅着文件，大脑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
他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构建一个，绝对不可能和任何现实产生联想的，极其复杂的，纯粹的，抽象的思维模型！
【一个关于黎曼猜想的，高维复变函数积分公式。】
【让ζ(s) = Σ (1/n^s)，当s的实部大于1时……假设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为1/2，那么在四维空间中，它的几何投影，会形成一个怎样的，不规则的克莱因瓶扭结？】
他将这个他自己都搞不懂，只是从前世某本科普杂志上看来的，无比复杂的数学猜想，用最清晰的，最专注的念力，投射了出去！
然后，他抬起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这两个女人的反应！
- 几乎是同一时间！
正襟危坐，试图保持自己女王气场的王婉茹，眉头，猛的，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刺耳的，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的噪音，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茫然与困惑。
而坐在另一边，正准备记录的馨儿，也忽然停下了笔。她可爱的小鼻子微微皱起，习惯性的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仿佛在奇怪，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堆奇奇怪怪的，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她们的反应，虽然不尽相同。
但那份突如其来的，同步的“异常”，却像一道最终的，无可辩驳的判决书，狠狠的，砸在了张天佑的心上！
他知道了。
他终于，彻底的知道了。
她们两个，真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而且，当她们两个同时在场时，自己的心声，似乎会被“分流”或者“干扰”，导致她们接收到的，不再是清晰的，完整的句子，而是一些混乱的，不成体系的，碎片化的信息！
这个发现，让张天佑在感到一丝庆幸的同时，也感到了更深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金手指，他最大的依仗，他重生归来，用以颠覆一切的，绝对的信息优势！
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不可控的漏洞！
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在脑海里，思考他那些完美的，复仇的计划了。
因为，他的每一个念头，都有可能，被这两个处在不同阵营，怀着不同心思的女人，以一种他无法预测的方式，“窃取”！
游戏，从他掌控一切的“单机模式”。
在这一刻，正式进入了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联机模式”。
- 而且，还是他妈的一拖二的，地狱联机模式！
张天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写满了迷茫，一个写满了困惑的女人，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崩盘”的，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