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婆管账，天经地义

回滨江壹号的车上，陆沉舟穿着新衬衫，剪裁完美贴合肩线，像第二层皮肤。

浅灰色亚麻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法式袖口微微翘起，露出半截手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商业计划书，在路演现场指点江山；如今却长满老茧，方向盘磨出的茧子硬得像老树皮。

两个世界，重叠在一双手上。

苏晚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流转，忽明忽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她忽然问。

陆沉舟转头看她。

"代驾啊。"

"正经的。"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回自己的袖口。那截磨破的旧衬衫还装在袋子里，像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

"开过公司，"他说，声音平稳，"搞互联网，估值过亿那种。"

"后来倒了，负债八百万，去当代驾。"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自嘲，七分坦然。

苏晚晴的手指停住了。

陆沉舟看向窗外，上海的夜景流光溢彩，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我学会了，站得越高，摔得越疼。所以现在——"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喜欢蹲着，接地气。"

苏晚晴愣住了。

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引擎的轰鸣声，窗外的风声，都远得像隔了一层膜。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穿着一万六的衬衫，却说着"喜欢蹲着"。他有过三百万的消费记录，却为八百万的债务跑代驾。

"陆沉舟，"她说，声音轻下去，"你到底是谁？"

"代驾司机啊，"他笑了，眼角弯起，露出那颗不太明显的虎牙，"失业中，靠老婆养。"

"正经的。"

陆沉舟收起笑容，看着她，一字一顿："一个输过的人，想赢回来。但这一次——"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团小火苗。

"想带着你一起赢。"

苏晚晴的手僵住了。

她应该抽回来的。合同里写了，不许有肢体接触，违者赔偿违约金一千万。但此刻，她动不了。

车窗外的上海灯火璀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她忽然觉得，这场契约婚姻，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有趣，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