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外包完成

两个月后。

周五下午五点，苏敬言坐在星文文创角落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屏幕上，那份医疗器械生产线的优化方案完整呈现，一百五十七页，从问题诊断到解决方案，从参数设定到实施步骤，从设备改造到人员培训，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核对过。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开邮箱，添加附件，输入陈则安的邮箱地址。在正文里敲了几个字：完成了，你转给客户。

发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睛很涩，揉了揉，睁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要下雨的样子。办公区里人不多，有几个在加班，键盘声稀稀落落。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白天在星文文创被温以恒呼来喝去，打印文件、整理资料、解释技术问题、端茶倒水。晚上回去做自己的项目，一坐就到凌晨三四点。有时候困得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睡半小时，醒了继续。咖啡喝了一盒又一盒，速溶的袋子堆满了垃圾桶。

但做完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加上之前攒的二十三万，现在有四十三万。离五十万还差七万。

快了。

手机震了，是陈则安的电话。

“收到了？”苏敬言接起来。

“收到了，”陈则安的声音里压着兴奋，“我马上转给客户。你等着，肯定没问题。”

苏敬言“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母亲。刚站起来，温以恒的办公室门开了，温以恒探出头来。

“敬言，这份报告你再改一下，明天早上要用。”

苏敬言接过那沓文件，看了一眼。又是那种随手写的几行需求，让他扩写成正式报告。他把文件放进包里，点点头：“明天给你。”

温以恒满意地缩回头，门关上了。

苏敬言背着包往外走。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三天后，陈则安的电话来了。

“苏敬言！”他的声音震得手机都抖，“客户那边反馈了，你猜怎么着？”

苏敬言正在医院陪母亲，他站起来，走到走廊里，压低声音：“怎么了？”

“满意，非常满意！”陈则安说，“那个老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你那个方案太牛了，把他们生产线的问题全解决了，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五，废品率下降一半。他说比他们之前合作的德国专家还强！”

苏敬言没说话。

“他还问你是哪儿毕业的，有没有兴趣去他们公司做技术顾问，待遇从优。”陈则安继续说，“我替你应付过去了，说你目前有自己的安排。”

苏敬言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对了，尾款刚才打过来了，三十万。”陈则安说，“加上之前的，你现在有四十三万了。离五十万只差七万。”

苏敬言握着手机，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地上，亮得晃眼。

“我知道了。”他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赵慧兰正靠在床头，看见他进来，笑着伸出手。苏敬言走过去，握住那只手，在床边坐下。

“谁的电话？”赵慧兰问。

“一个朋友。”

“什么事？”

“没什么，”苏敬言说，“就是跟我说点事。”

赵慧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她没再问，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周六晚上，陈则安约苏敬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