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绚烂烟火,不负人间
  罡风捲地,尘雾弥天,九域苍穹被战火染成暗赤之色,碎光与黑雾交织,簌簌落在残破的阵台之上,每一寸土地都浸著神魔交锋的余威。
  寒鳶端坐四不像脊背,衣袂猎猎翻飞,眉宇间凝著凛凛锋芒,一双凤目寒如霜雪,死死锁著前方狼狈奔逃的黑魔君。
  手中银枪通体泛著月华寒芒,枪尖垂落处,地面被余劲戳出细密裂纹,每一次挺枪突进,都带著破空之声,势如惊雷。
  身侧绿蛇身姿矫捷如影,承影剑隱於光影之间,剑刃流转著淡青灵光,握剑的手指骨节泛白,神色沉凝如渊,目光寸步不离寒鳶左右,亦紧盯黑魔踪跡,周身气息凛冽,未有半分鬆懈。
  “贼子,休要遁逃!”寒鳶清喝一声,“观你我气息同源,定是旧识,今日必擒你!”
  言罢,策动四不像,银枪凌空刺出,枪影如虬龙出海,直逼黑魔君后心。
  黑魔君身形踉蹌,周身黑雾繚绕,脸上覆著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鷙狡诈的眼眸,听闻寒鳶之言,面具下传来一声桀桀怪笑,语气阴惻:“寒想擒我?怕是你还没那个本事!”
  黑魔君抬手,祭出甲褐玄黄土旗,旗面翻飞间,土黄色灵光暴涨,周遭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碎石腾空而起。
  “玄黄遁法,土影迷踪!”
  低喝一声,身形便被土黄色光晕包裹,转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堪堪避开寒鳶的银枪。
  寒鳶枪尖刺空,力道反噬,身形微顿,眉宇间添了几分凝重——这黑魔修为虽在三魔之中最逊,可这隱匿遁逃之术,果真是天下无双,几番缠斗,竟连他一片衣袂都未曾触及。
  久战不下,寒鳶心中暗忖:如此缠斗,徒耗灵力,必难擒他,唯有以计诱之。念及此处,他神色微变,故意露出几分破绽,手中银枪看似凌厉,实则力道虚浮,枪尖微微偏斜。黑魔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暗忖寒鳶已是强弩之末,当即抬手引动天外陨石,一枚硕大的陨石裹挟著烈焰与罡风,轰然砸向寒鳶。寒鳶故作不备,惊呼一声,身形被陨石狠狠砸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射而出,嘴角溢出汩汩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袍,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手中银枪也脱手落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丫头!”绿蛇神色骤变,眼底满是焦灼,再也顾不上防备,身形疾掠而出,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稳稳將寒鳶接在怀中,指尖抚上寒鳶伤口,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撑住,我必护你周全!”寒鳶靠在绿蛇怀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低声道:“无妨,诱他入瓮,速战速决。”
  黑魔君见计谋得手,猖狂大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土墙之外,手中甲褐玄黄土旗再次挥动,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为笼,土气为牢,画地为牢,困尔等插翅难飞!”话音落时,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般將二人困在其中,土墙之上縈绕著土黄色灵光,隔绝了內外气息,任绿蛇挥剑砍击,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剑痕。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河图洛书法阵中,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妇好诸人手持法器,神色肃穆,周身灵光流转,全力稳固阵法。江静立於阵眼之中,白衣胜雪,长发束起,眉宇间带著几分清冷与决绝,手中长剑泛著金色灵光,剑气纵横间,直逼摩柯。摩柯周身梵音繚绕,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身,在河图洛书法阵的压制下,已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金光从裂痕中溢出,法袍被罡风撕成碎片,在风中猎猎作响,狼狈不堪。“江静仙子,你何苦逼人太甚!”摩柯怒喝,声音中带著几分不甘与绝望,手中百劫菩提珠飞速转动,试图抵挡江静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