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论道
  太虚笑了。笑得很淡,像冬天的太阳,不暖和,但你知道它在。“不知道就对了。知道自己命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还没出生。”
  他站起来,走回老槐树下,蹲下,捡起竹籤子,继续画圈。画了两圈,又停下。
  “林平之的命,在他的剑里。秦无衣的命,在他的刀里。周通的命,在他的剑里。赵无极的命,在他的拳头里。”他顿了顿,“你的命,在哪里?”
  李刚没答。
  太虚也没等他答。他低下头,继续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像水里的涟漪,像树的年轮,像星河的漩涡。
  李刚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太虚还蹲在那里,手里的竹籤子一下一下地动著,地上的圈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老槐树的枝丫光禿禿的,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
  他收回目光,走出太虚院。
  院子里,林平之站在那棵死了又活过来的老槐树下,仰著头,看枝丫上那一点绿。绿很小,很嫩,像婴儿的指甲盖。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树皮粗糙,硌手,但那一点绿是软的,带著微微的暖意。
  “李刚兄。”他没回头,“你说,这棵树死了三年,为什么又活了?”
  李刚走到他旁边,也看著那一点绿。“没死透。”
  林平之沉默了一会儿。“我的剑,以前也没死透。只是我没看见。”
  他收回手,转身看著李刚。“李刚兄,我想去虚空海。不是渡,是住。”
  李刚看著他。
  “住在那里,跟那些光在一起。”林平之说,“我的剑找到了命,但命还太小。它需要长大。”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