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粮仓守卫战!(求月票!)
  他艰难地取下头盔,额头上一道深疤结著黑痂,血偶尔顺著眉骨滑下来,糊住视线,他抬手蹭了一下,隨后带上头盔继续盯著大门。
  手里的长剑断了半截,只剩握在手里的剑柄和一小段剑身,指节攥得发白,连手套都勒出了印子。
  他心里清楚,粮没多少,伤兵占了一半,如果救援再不来,那么这次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关键是第二弗拉维?君士坦提乌斯军团的名声也得毁在这雪地里。
  蛮族每回衝锋,他都先把剑刃指向大门,用眼神扫过身边冻僵的士兵,逼著他们直起腰,他是百夫长,得撑住,哪怕下一秒就倒下死在这里,也得倒在大门前头。
  石墙外蛮族的咆哮声甚至將积雪都震得掉了下来,从粮仓屋顶落下的雪块砸在地上,发出噗噗噗噗的闷响。
  二十多个赤裸上身的蛮族壮汉扛著裹铁皮的攻城锤,黝黑皮肤上满是刺青,他们踩著齐整的步子,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回把攻城锤撞向大门,都发出巨响,得石墙都跟著颤,门板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些蛮族撞完之后,他们就一起喊叫,听得人心里发慌。门板已经有不少裂纹了,最大的裂缝能塞进两根手指,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碎掉。
  西里斯是从门口的位置上被替换下来的,昨天晚上他被蛮族的巨斧透过门板劈中,当时他甚至看见斧刃上的碎肉和血渍,那股混杂著血腥、汗臭和兽皮味的气息,到现在还在鼻尖绕。
  西里斯靠在墙上,胸口的伤口用布条裹著,但是血还在慢慢渗出来,寒冷使得他快要没知觉了,牙齿时不时打颤,脑子里却是翻来覆去想著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小儿子才六岁,还等著他回去教骑马,之前答应给孩子们带的小木雕,还揣在怀里没送出去...”
  “但是现在要是鬆懈,所有人都得死,粮仓一破,弟兄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挣扎著举起短盾,心里的那点犹豫没了,就算见不著家人,也得把军团的脸守住,不能让蛮族把军团的旗號踩在脚下。
  石墙后的士兵们没一个往后退。
  卢修斯用胳膊夹著长矛,矛尖对著门缝,手指冻得没法完全握住矛杆,就用胳膊死死抵著,嘴里默念著母亲的话:“活著回来,家里的麵包永远给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