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中枢点將
  海瑞瞅了一眼,问道:“早就听闻潘御史擅於画图,这可是治河图?”
  后者点了点头,双手呈给朱翊钧,说道:“请陛下阅览!”
  朱翊钧接了过来,摊在桌上,目光扫视了一眼,不得不说,潘季驯能力出眾,他赶製的这副地图非常精细,连一些细枝末流都有清楚的標记以及注释。
  “陛下,自开国以来,我朝在治河方略上都是重北轻南,採取“北岸筑堤,南岸分流”的措施,以至於现在黄河下游徐州上流河道分汊竟达十三支之多,所以现在河道才淤积严重,连年为患。
  臣认为诸河之中唯黄最浊,以斗计之,沙居其六,治河宜合不易分。
  分则水势缓而沙停淤槽,合则水力强而沙隨水去。”
  潘季驯说完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朱翊钧,见其听的极为认真,时不时眼神都在治河图上游走。
  这时海瑞插话进来:“潘大人此法倒是与前人有所不同,前人都是疏通河道,修筑堤坝,以建立水门为主,採用分流为辅,你这招却是主张综合治理,倒是让我耳目一新。”
  朱翊钧闻言抬头道:“朕素有治漕之心,然每年一到汛期,黄河决口,淮水泛滥,朕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头痛欲裂,力不从心啊!”
  潘季驯笑了笑:“不是臣自夸海口,属实是前代治河官吏无能,不通水性,只知理论,却没有实践经验,他们都是採用大禹治水的千年陈法,清沙排瘀。
  殊不知,冬去春来,夏隱秋至,周而復始,变化无常。
  事物变化乃是不可改变的自然规律,治河亦是如此,只有適应黄河变化,方能除根尽底!
  陛下想治漕,可通漕於河,则治河即以治漕;合河於淮,则治淮即以治河;会河、淮而同入於海,则治河、淮即以治海”,一起综合治理!”
  朱翊钧听完內心雀跃不已,眼中神采飞扬,忍不住拍掌叫好,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扫忧愁,瞬间欢快了起来。
  “听了卿之所言,朕心慰不已,你可给朕进一步说说你的治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