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但愿有效果
  李春雷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老爷子,您忘了?我可是东立的排长,在战场上什么阵仗没见过?您放心,我不往深山老林里钻,就在山边上转转,看看有没有野兔、山鸡啥的。有就有,没有就当溜达了。绝不去危险地方。”
  老爷子看著他坚定而平静的眼神,知道拦不住。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嘆息,颤巍巍地转身,从土墙的钉子上,取下那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单管猎枪,递给李春雷,又解下旁边掛著的旧子弹袋。
  “千万小心啊————村里有青壮都跟著修渠队走了。你一个人,可不敢逞能。转一圈,早点回来。”老爷子不放心地一遍遍叮嘱。
  “哎,您放心吧。”李春雷接过沉甸甸的猎枪,打开枪膛检查了一下,又摘下子弹袋掂了掂,里面还有二十几颗黄澄澄的子弹。他重新装好子弹袋,背在肩上,“我就去碰碰运气。您和婶子在家照顾好孩子就行。”
  他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背上猎枪,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吉普车沿著村后崎嶇的小路又开了一段,直到前面的山路狭窄过不去了。李春雷熄火下车,踩了踩冻得硬邦邦的土地,抬头望向眼前连绵起伏、一片枯黄萧瑟的山峦。
  寒风呼啸著掠过山脊,捲起地上的枯叶和雪沫。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那个不起眼的、如同胎记般的“冀州鼎”图案。自从进入山区,就隱隱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像是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下轻轻窜动。
  自回国以来,这是第一次。
  李春雷眼神微凝。他冒险进山,除了想给史家和村里弄点实在的“油水”,更重要的,就是想试试这个。看看能不能激活“冀州鼎”。
  “但愿能有效果。”他低声自语,紧了紧背上的枪,迈开步子,向山里走去。
  冬天的山林,寂静得可怕。光禿禿的树干像一根根伸向灰白天空的枯骨,脚下是厚厚的、冻得硬脆的落叶层,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受惊的野鸟扑稜稜飞起,很快消失在光禿禿的枝丫间。
  確实如老爷子所说,这个时节,大型猎物基本都缩在巢穴里,极少出来活动。就算有,以现在“一切归公”的政策,他打了,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带回史家独享。
  但这都不是李春雷此刻最关心的。他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提防著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全神贯注地感受著手背上那个图案的细微变化。
  他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在山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山风不大,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生疼。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后面,准备稍微歇口气。
  四下无人,只有呼啸的风声。李春雷把背上的猎枪拿到手里,熟练地检查枪膛,压上子弹。然后,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个仿佛时间静止了的,六年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