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艾德史塔克的困境,曼德勒的抉择
  维斯特洛,王领,暮谷镇
  拜拉席恩王朝联军的统帅艾德史塔克率领主力姍姍来迟,与同样远道而来的蓝道塔利大战一场。北境-谷地-河间大军对决河湾-风暴地-王领军团的这场战役,是角陵伯爵有生以来第一次败仗。可艾德史塔克无法乘机扩大战果,因为核心的冬日军团也在此战役中受到重创。碎心的主人比冰原狼预想的更强。
  看著满地的伤兵,艾德史塔克悲从中来。风从三叉戟河的方向吹来,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焦土的苦涩,捲起地上的断矛与残肢,让他灰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
  他没有哭。北境公爵不会哭,至少不在人前哭。
  可他的手在颤抖。那只握著寒冰的手,自从离开临冬城后从未颤抖过,此刻却像被风雪冻僵的枯枝。他低头看著脚下,一个年轻的河间地骑士倒在泥泞里,胸甲被战锤砸得凹陷,眼睛还睁著,却已失去光泽。那张脸太年轻,像极了罗柏,像极了布兰,像极了每一个他带上战场的北境孩子。
  满地都是正在裹绷带的伤兵,连一贯喜欢热闹与宴席的北方贵族都无人庆祝。卡霍城伯爵哈昂.卡史塔克战死、大哥布兰登的前侍从伊森·葛洛佛战死、热情洋溢又有点话癆的马克·莱斯威尔战死。最后的壁炉城伯爵大琼恩被瓦钢剑穿胸而过,若不是因为体质异於常人,那一长串的贵族阵亡名单怕是要再多一人。
  威廉.达斯丁伯爵被战斧划过左眼,学士说若是角度再偏几度,那一斧可以把他的半张脸削去。此时此刻,荒冢屯伯爵一声不吭地任由学士为其包扎,只能从抽搐的嘴角表达就算用上罌s花奶也无法完全缓解的伤痛。
  奈德嘆息一声,走开了。这个时候安慰人会被北方人视为一种耻辱,战伤乃是荣耀,任何人哪怕史塔克族长也不能剥夺北境战士的尊严。“被安慰”是女人、小孩、意志不坚定的人才需要的东西。
  “艾德大人...我想和您聊聊。”一个在罩袍上纹著人鱼图案的胖子小跑来到跟前,正是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他的次子文德尔·曼德勒在前哨战阶段自愿请缨,毕竟这场战爭有一半是为了他们曼德勒家打的。结果不幸遇到帕门.克连恩的精锐骑兵,现在生死不知。
  周围的北方人漠然地看著他,白港伯爵披风上的七芒星彰显著曼德勒河湾地来客的身份。也让人鱼在普遍信旧神的狼群里,显得鹤立鸡群。这一点在北境惨胜南境后,被进一步凸显出来。
  奈德点点头,谷地那位龙王带著野人扣押著艾林公爵。纵然罗伊斯家族为首的先民系贵族依旧力挺他暂代东境守护一职,可谷地人对明月山脉先民的厌恶、忌惮、憎恨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家族选择明哲保身,每月都有东境骑士受本家命令撤回血门。
  虽然这阵他们大胜蓝道,可河湾地的战爭潜力过於恐怖,更別提罗伯特从峡海对岸带来的基本盘这次都没上战场。假以时日,冰原狼迟早要在南方的炎炎夏日下被耗死。
  二人来到打著人鱼旗帜的大帐內,艾德定睛一看,瞳孔放大。
  “文德尔爵士!你还活著?”艾德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马上换上另一副口吻:“你是如何从河湾骑士那儿逃生的?”
  “逃生?不!艾德大人...”文德尔低下自己的头颅,“我是被释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