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韦赛里斯归乡,仇人相见,泰温的自白
  黑水河畔迎来一个特殊的客人,一艘悬掛著三头龙与塔楼旗的大船缓缓驶入码头。
  隨著踏板被放下,迎面走来一个银髮紫眸的青年人。他看著不远处的临河门以及上面同样的三头龙旗帜,表情微微出神。但目光转到一旁的巨人旗帜时,表情变得厌恶、憎恨、惋惜、嫉妒...还有一丝解脱。
  “陛下,我们该上岸了。”杰洛.格拉夫森走到韦赛里斯身旁,提示他应该行动了。
  银髮青年深吸了口气,河风带著渔民们的腥臭味灌入口鼻。可韦赛里斯只感到怀念,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那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呼吸这里的空气了。某种程度上,这也不算太差。
  韦赛里斯没有穿著盔甲,而是一套谷地风格的华服,腰间悬掛著一把长剑。码头工作的金袍子知道对方是谁,连忙给一行人备上马匹。
  “多夫之子夏嘎第一次骑上马,这里比海鸥镇还要富庶。”石鸦部的首领这个时候犹如一个大孩子,上下观察,眼神中闪烁著贪婪。
  杰洛眼神中闪烁著蔑视,如果不是铁王座上那位坚持要將各大城市收归王室,他打死也不愿意和明月山脉的野人同流合污。
  前来参加大议会的选王者被允许带上不超过50人的护卫队,而韦赛里斯除了格拉夫森家族外,没有任何支持。为了让这位“国王”显得不那么乞丐,杰洛不得不自掏腰包准备了50副全身板甲。还好之前海鸥镇接到过大笔来自白色佣兵团的订单,论军事工业或许是几大城市中最发达的一个,否则就只能用二手盔甲凑数了。
  龙二哥穿过烂泥门,来到熙熙攘攘的渔民广场。经过重修后,这里腥臭依旧,但总体比旧坦格利安时期要乾净、整洁得多。管理者操著布拉佛斯口音的通用语指挥著新来的摊贩將位置摆正。一群看装扮就知道来自跳蚤窝的贫民,將鱼贩丟掉的垃圾集中在一处,用马车运送到不知何处。
  “我真能贏吗?”不同於艾德史塔克,韦赛里斯並不愿意投降,而是希望通过大议会给自己一个盖棺定论。龙二哥不傻,知道自己率领的野人大军面对罗伯特毫无胜算,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流放到长城,在世界尽头度过余生。
  罗伯特承诺会在后代姓氏尾缀上冠以坦格利安的名號,效仿杰赫里斯与科列斯瓦列利安的协议。这一招釜底抽薪非常狠辣,自那以后韦赛里斯再也收不到龙家旧臣的来信了。
  龙二哥对此很沮丧,无论怎么欺骗自己,他都无法逃避一个事实——自己已经没有大义名分。哥哥的女儿和女婿坐上铁王座,三头龙旗帜再起飘扬在七大王国的上空。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自己,只不过是拿著“男性优先”的法理作为依据给自己壮胆而已。
  可遵循法理並非坦格利安的风格,他的家族向来以不拘一格和破坏规则闻名於世。在內心深处,韦赛里斯很清楚,自己现在只是不甘心,不愿意让那个欺骗自己父母、兄长的布拉佛斯人那么容易拿走本属於自己的一切。为此,他愿意做一个非典型的、循规蹈矩的坦格利安,用旧时代的规则去迎接那註定的命运。哪怕在內心深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这些真的值得吗?他自幼崇拜、敬仰哥哥雷加,梦中的场景也全是父兄教诲的画面。可如今想来,他们更多地是叫自己做好一个坦格利安,而非一个国王。自己真的要和雷妮丝兵刃相向吗?无论谁胜谁负,另一方都註定会成为弒亲者,在维斯特洛饱受鄙夷和唾弃,也让家族好不容易夺回的王冠蒙上一层本可以避免的血色。
  韦赛里斯问过妻子亚莲恩马泰尔,记得她当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