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多梅尼科的坦白

  完成这一系列诡异的仪式后，多梅尼科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生命力，身形摇晃得如同风中的芦苇，原本健康红润的面容瞬间褪去血色，变得如同停尸柜里的尸体一般惨白。

  “你还好吗？”克莉丝饶有兴趣地问道。

  多梅尼科摆摆手谢绝搀扶，他深吸几口气稳住身形，隨后一鼓作气掰开弗里茨僵硬的嘴巴，將手中仍在燃烧的香菸塞了进去。

  此时的霍夫曼已经完全丧失了阻止的勇气，双腿发软的他只能死死抓住守卫的手臂才不至於瘫倒在地。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毕生的认知。

  当香菸被塞入遗体口中后，弗里茨早已停止呼吸的胸膛竟开始微微起伏。这起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很快，整具尸体就像一台蒸汽机般运作起来，浓密的烟雾从鼻腔喷涌而出，在停尸间內形成了海市蜃楼般的奇异景象。

  烟雾中，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隨著多梅尼科手指轻划，烟雾中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快速变换。

  就连霍夫曼也能辨认出，这展现的正是弗里茨·克虏伯死后经歷的一切：从被发现病危、送医抢救、宣告死亡，到更衣入殮、家属哀悼，甚至包括霍夫曼本人將遗体运至殯仪馆、存入停尸柜的画面，直到一切重归黑暗。

  当一丝光亮再次出现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当柜门再次被拉开的那一刻，就是凶手盗挖双眼的瞬间。

  “七神在上！是...是魔鬼！真的是魔鬼挖走了弗里茨的眼睛！”霍夫曼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瘫软在地惊叫出声。

  就连见多识广的超凡者们，此刻也难掩震惊之色。

  灰雾中，一个赤裸上身的光头壮汉正伸手挖向弗里茨的眼窝。

  那人肩头醒目的船锚穿过骷髏头纹身在烟雾中若隱若现，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凶手自己的眼窝同样鲜血淋漓、空无一物。

  从他僵硬的面部表情和机械的动作判断，行凶时的他，分明也是一具死尸。

  或者说是一具被操控的行尸！

  半小时后，多梅尼科倚在殯仪馆待客大厅的长椅上，出神地望著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细雨，手指不停地摩挲著那两枚金幣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