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威尼斯兄弟会
  时间回溯到几天前,暮色笼罩之际,一场军事会议正在圣克莱尔堡进行。
  刚刚抵达圣克莱尔堡的皮埃尔·特利尔,他所带来的情报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惊。
  会议室中,羊皮地图被他用匕首钉在橡木桌上,刀尖正插在巴黎的位置。
  “阿马尼亚克派三日前处决了十二名勃艮第议员,隨后王后秘密接见了英国使者。”皮埃尔一边说著,指尖一边顺著地图上的塞纳河缓缓划过,“她计划在查理六世陛下下次发病的时侯,把王太子送往伦敦进行保护。”
  西蒙猛地掰断手中的炭笔,忍不住惊叫出声:“王后疯了吗?难道她不知道这就是引狼入室吗?”
  “这还不算完,更糟糕的是,勃艮第公爵已经得到了英国人的支援。”皮埃尔掀开斗篷,露出肩甲上深深的箭痕,“我在斯勒伊斯港亲眼见到快三十艘大船正在岸边停泊,每艘船上至少有两百名弓箭手。”
  “上帝啊!”西蒙彻底被这消息震惊:“你是说,勃艮第公爵彻底沦为英国佬的走狗了?这简直就是叛国!”
  “够了!”罗贝尔打断了他,伸手猛地拔出钉在桌上的那把匕首:“这些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现在,轮到我们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
  凛冽的秋雨裹挟著北海特有的咸腥味,冲刷著斯勒伊斯港斑驳的石堤。
  英格兰长弓手们披著浸透雨水的羊毛斗篷,沉默地注视著远方的海平线。
  铅灰色的云层下,一艘艘三桅战船的轮廓在朦朧中若隱若现,船首悬掛的圣乔治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爵士,勃艮第人的信使到了。”副官掀开营帐的门帘,湿漉漉的靴子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拖沓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约翰·塔尔顿爵士放下手中正在擦拭长弓的鹿皮,镶银的护手甲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让那个法国佬进来。”
  帐帘再次掀动时,一名勃艮第骑士身形踉蹌,几乎是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