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栽赃嫁祸
  夏隆內丘山谷的晨雾像浸透油脂的丝绸,裹著三十名重骑兵的呼吸声沉沉坠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並不会参与此次战斗,仅仅是作为计划失败后掩护撤离的备选。
  距离他们大概一公里外的一片森林中,偽装成英格兰劫掠队的瑞士长戟兵们已如毒蛇般盘踞。
  罗贝尔用沾著露水的匕首挑起面甲,聆听著远处山道上传来车轴与石砾摩擦的嗡鸣。
  “大人,他们来了!”一名穿著皮甲的斥候小跑著来到罗贝尔身前,几乎是耳语著说道。
  透过林荫间的缝隙,罗贝尔顺著斥候所指的方向看去。
  距离己方埋伏阵地大概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罗贝尔隱约间发现了那支由勃艮第贵族联姻特有的六轮运输车组成的车队,车辙行进间还夹杂著法兰西宫廷豢养的云雀鸣叫。
  “最后確认口令。“罗贝尔转向身后匍匐的士兵,目光扫过每张涂满赭石与煤灰的面孔。
  这些由系统筛选出的瑞士长戟兵精锐,因为系统预设曾经为英格兰人服役的背景,喉咙里都能发出一种標准伦敦腔的味道。
  听到罗贝尔的话,他们立刻用英格兰低声应答:“上帝与圣乔治!”
  泥浆覆盖的锁甲下,约克郡羊毛织就的衬衣领口若隱若现,身旁悬掛的箭囊里,每支箭杆都精心地烙著英格兰弓匠行会的三角標记。
  他们粗糲的手掌紧握英格兰制式长弓,绷紧的弓弦在潮湿空气中发出细微呻吟。
  罗贝尔將三根手指按在左侧胸甲,这是行动前约定的静默信號。
  从现在开始,除了那十二名精通英语的士兵,其余人连喘息都需屏在鼻腔深处。
  林荫间传来一声英语的喊叫,“上帝与圣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