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民的怒火
  夏日的热浪裹挟著塞纳河的水汽蒸腾而上,吹淡了市政广场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往日喧闹的都城此刻却显得格外寧静,几只乌鸦盘旋在绞架林立的公墓上空,掘墓人挥洒著汗水,把一具又一具崭新的尸体埋入土壤。
  “把这些该死的贱民都给我吊死!”之前暴乱中偽装成屠夫的那位勃艮第军官咆哮著下令,手中的马鞭直指广场上被铁链捆缚的十几个巴黎市民,“在我们迎回国王前,谁敢破坏我们的统治,这就是下场!”
  雅克的独眼在烈日下渗出脓血,因为不服从勃艮第贵族高额税款的盘剥,他被活生生的打瞎了一只眼睛。
  至於后来与税吏之间的衝突,则是他被套上绞绳的根本原因。
  他的儿子就掛在不远处的一个绞架上,乌黑色的鲜血顺著苍白的嘴角直往下流。
  临上刑场之前,因为怒骂了几句勃艮第派比阿马尼亚克派还要恶劣的话,雅克从小疼爱的独子就被看守的卫兵给割去了舌头。
  雅剋死死的盯著儿子那在绞索下摇晃的尸体,染血的牙齿將乾裂的下唇咬得稀烂。
  当刽子手拽住他脖颈的瞬间,这个男人突然爆发出比黑火药爆炸还要响亮的怒吼:“勃艮第的杂碎们,我们错信了你们,等著吧,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一声脆响过后,他的尸体就掛在儿子旁边摇晃,但他的话却让一股骚动如野火般在远处观望的人群中蔓延。
  “巴黎属於法兰西,我们必须得赶走那群食腐的狮鷲!”
  昏暗的阴影中,人们肆意的践踏著地上的狮鷲旗,一沓沓撕碎的徵税令被隨意的丟进火坑。
  卡博什党的白帽子们此时也惊愕地发现,那些前些日子还与他们一同为“自由”欢呼的同伴,此刻正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咽喉。
  当信使的马蹄踏过圣克莱尔堡的吊桥时,罗贝尔正在为自己换上一套崭新的板甲。
  招待完这位信使后,管家捧著两封密信匆匆走下石阶:“大人,有您的信,是奥尔良公爵和阿马尼亚克伯爵分別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