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子相逢
  好在两丫鬟只是除去罗裙与褙子,方便干活,贴身的襠裤与抹胸都还留著,隨后又取来丝巾与香丸,卖力搓洗起来。
  王忆钦这一路风餐露宿,积攒了足足半月的老泥,加之其人也胖,没一会儿她们的皮肤上便渗出细密的汗珠来,让本就贴身的衣物变得愈加贴身,口中的呼气混合著水雾在浴室內氤氳开。
  不过王忆钦却没机会瞧见这旖旎一幕,他已经靠在池边眯著了。
  他今天的运动量早就超標,入城后又目睹一场廝杀,中间几经波折,对心神的消耗也颇大。如今身心俱疲,一旦放鬆下来,便再抵御不住上涌的困意。
  等他睁开眼睛,却是已经躺在了东室的软榻上,春桃在为他梳头。
  “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小半个时辰。”
  王忆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还没完全黑下来这才鬆了口气。又接过夏竹递来的铜镜,里面那人已不再是先前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麵皮白净了许多,就连眉毛与鬢角都精心修剪过,还换了身新衣裳。瞧著很是富態。
  “时候不早了,”王忆钦道,“我该去见爹娘了。”
  春桃点头,放下象牙梳,將王忆钦的头髮挽做髻子,以白玉簪固定,又为他戴上软脚幞头。
  门外早有小轿候著,却是连走路都省了。
  待僕役再打起车帘,王忆钦下轿,已经来到正宅的外院。这会儿里面正热闹著,站了乌泱泱一大片人,便是两旁的游廊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其中不少都是武人打扮,一个个俱都欢天喜地,喜笑顏开。
  王忆钦向身旁的老僕略一打听,才知是自己爹爹在放赏。
  据说这次凡是去寻他的人,不分男女老幼,皆能得两贯钱,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了,护院武师还能再领十贯,便是一时半会儿没能回来的也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