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终於,又可以为国作死了!
  这个时空里俩人倒是还没来得及斗到那么水火不相容,有你就没我的地步,而且这里是在西北,是王小仙说了算的。
  很明显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王小仙是站在薛向这边的,虽然他人不在中枢,但不管老王在这个时空里要不要推行盐钞,反正这东西在西北一定用不了,王安石如果还是要继续废交子,自己就让他的狗屁命令在西北推行不动。
  曾布很明显也察觉到王小仙的不满情绪了,连忙摇头道:“此事与我无关,我才刚来朔方,连基本的人事地理都还不熟悉呢。”
  王小仙点头,而后道:“当然,这是当然的,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曾兄,我听说我那岳父为相这两年,在中枢最主要的麻烦都是在四司,是在钱上的,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但是既然是在西北,您就还是听我的吧。”
  “盐钞这种东西倒也不是说就不好,只是对地方上的破坏还是挺大的,盐这玩意本身的產量,质量,本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最关键的是咱们西北这边目前所发展的工商业的规模比较大,光是今年,总体上初步擬定投入下来的资金就要超过一亿贯,明年,后年,也许还会有更多的投入,盐钞这种东西到底是有其上限的,即便是咱们现在收復了夏州,把西夏的盐矿抢来了大半,可是就凭那几个盐矿,又能发几个钱,要是一边发盐钞,一边发交子,岂不相当於是一个市场上出现两种货幣,不麻烦么?莫不如还是让盐这个东西,恢復它的商品属性吧,你说呢?”
  曾布的脸色看上去有点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薛向却是反而还不依不饶了起来,道:“而且这个盐,是用夏州,亦或者说是老朔方郡,老盐州的盐做的担保,那边的党项人毕竟也都是新降的,上层贵族自然是深受汉化,可是这下边的百姓么————”
  王小仙知道他的意思,说白了这还是牵扯到藩汉矛盾的事儿,朔方,也是西夏的盐州,现如今也一併併入到夏州来了,这还真是他这个夏州知府正管,打断道:“所以这个盐钞到底是谁发的,是节度使么?”
  “是,也不是,昨日老夫与节度使之所以吵架,就是因为如此,如今的夏州是大宋的夏州了,怎么能由他这个节度使来发行盐钞呢?就算是要发,这也应该是我这个漕司来发啊。”
  “不过节度使跟我说,他的意思是他也有难言之隱,这些盐钞发出来,其实没有一分是他自己用,是他们党项人用的,反而,全都是发给了咱们西军的一些將领,经查,西军中的有些人,甚至是压根就不经过节度使,直接在延安,在庆州,在渭州就发行了这样的盐钞,总共发了多少,那是连他也不知道的了。”
  王小仙:“听明白了,西军中的有些將领是在欺负人,嵬名山也是受害者,有些人在用这种纸片子当钱使,却要嵬名山用咱们夏州的盐来做了担保,这应该是夏州刚刚收復的那段时间的事情吧,那这件事和子宣(曾布)兄又有什么关係呢?”
  薛向:“这就是我和他的分歧所在了,我认为此事应该要一查到底,而曾使君,呵呵。”
  曾布阴沉著脸,这会儿也终於轮到了他说话,道:“师正兄(薛向)此言差矣,此事没那么简单的,所谓牵一髮而动全身,据我所知,此次发行盐钞,滥使盐钞的,是遍布整个西军的,涉及之人极多,极广,不止是西军,驻京禁军在其中亦有参与,甚至和三司衙门也有一定的关联。”
  “不管怎么说,此战乃是我大宋大胜,还是御驾亲征的大胜之仗,现在既然仗都已经打完了,何必还要翻这样的旧帐呢?
  在下以为,此事一旦追查,必然也会牵扯出许多別的事的,將士们上了战场杀敌拼命,手脚不乾净一些,歷朝歷代从来都是如此,既然要查盐钞,那要不要再查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