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礼贤
  王猛曾任咸阳內史,自国改郡制后,內史与太守之职並无分別,且与司隶校尉等同。
  咸阳於京兆,例如建康之丹阳,权职相当之重,如今不择王镇恶,而择沈田子担任,其中用意,人尽皆知。
  顿时间,沈田子醉意渐散,面露欣喜之色,饶是如此,他还是懂得分寸,道:
  “仆不悉咸阳,恐难以胜任。”
  说是这般说,太守之下文武僚属配备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哪怕沈田子对治理地方一窍不通,也有文僚兜底,毕竞刘裕也是这么过来,檀祗不也於广陵镇守了数载。
  要是將咸阳归於王镇恶统领,掌司隶校尉之职,似如鱼得水,傅亮等人怕是要寢食难安。
  总而言之,咸阳郡太守一职,武备越大於文治,用老秦人,自然会生出祸端。
  这与心胸宽广狭隘与否毫无关联,显而易见的隱患你不管不顾,这可不是什么气量,说好听点心大,难听点便是死不瞑目。
  人心难测,谁愿將生死交付於他人手上?
  抉择二人,结果大同小异,刘裕便趁此宴饮之际调任沈田子,也算是顺水推舟。
  “卿文武兼备,何不能担之?”刘裕抿了口酒水,笑道。
  沈田子推脱了一二,终是惶恐应下,位於其旁侧的沈林子代替兄长,几次三番的瞟向王镇恶,观其面色始终如常,也不得不在心中嘆服。
  祖父仕途的老路,让旁人走了,也毫无波澜。
  此般心性,沈林子愈发肯定其敛財之举,乃是故意为之。
  家世是一柄双刃剑,收復关中时有妙用,稍一安稳,又要受人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