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悬樑
  至於汉民,京兆三家的奴佃就占去近半数,少部分的则是落寞旧贵寒门,及一眾微末老实”的小地主、坞堡首,此外,不是从戎投军,便是南迁入荆襄。
  自姚萇篡位后,为了自欺欺人,洗刷罪孽污名,便一心向佛,善待僧侣,姚兴、姚泓更是有样学样,继太祖之遗风。
  若是令姚佛念继位,安知关陇是否会同萧梁、魏齐般,寺庙林立,佛徒糜烂,多达万万之数。
  江左佛门现今不过是雏形,晋军入关后,一名名德高望重的禪师已放眼天下,或北上、或南下弘扬佛法,这才有了南北朝时鼎盛糜烂之象。
  不论现下佛门是否影响至社稷,早在建康时,刘义符就有抑道佛之意,谢晦以苦口良言相劝,这才止住,毕竟南方多崇道,鲜有佛徒。
  再如何论说,天师道徒是要交税服役,而非佛徒般做“隱”户。
  “逍遥园內有三位大禪师,座下亲徒两百余人,僧人三千余,归属的门徒约有五千余户,多为羌民————”陈默躬身道:“关陇大小寺园,不下百余,仆未查尽数探明,但隶属其下门徒,概有万余户。”
  “那僧侣何名?”
  “曇摩蜜多,译民法友,世称连眉禪师。”
  案前,身著一袭尘仆玄衣的陈默正声应道。
  “他是西域人?”
  “是。”
  刘义符起了身,负手踱步,问道:“我听有佛奴传言,是一本地禪师,以己之力,规劝虏寇北退,可有此事?”
  陈默垂首回溯了片刻,说道:“確有此事,其法名为————僧导。”
  “他倒是有胆,还禪师,妖言惑眾,揽父亲,揽我、揽诸文武之功名,添自家门楣。”刘义符双眸泛冷,道:“好吶!好圣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