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孩骨现世,血债血偿!大明泥腿子的极道復仇!
  从教化生番,念到围城三年;从人相食,念到抽脚筋掛城头。
  底下,山东老农孙老根手里还端著破瓷碗,碗里的羊肉汤正冒著热气。他死盯著石碑上刚被石匠砸出来的那个“吃”字,耳边嗡嗡作响。千年前的汉家小妮子,被番邦野兽活剖了熬高汤。恍惚间,他眼前全是被財主活活打死的大丫头。
  孙老根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滚烫的羊肉汤晃出来泼在手背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周围几十万流民的营地,平时扯閒篇的声响全没了。全场死寂,只能听见粗如蛮牛般的喘息声。几十万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全死死钉死在那块巨石和上面的腿骨上。
  哐当!
  孙老根猛地將瓷碗砸在脚下的黑土上,上好的羊肉混进烂泥。他反手一把抽出插在独轮车上的豁口铁锹。
  “直娘贼!”孙老根扯开乾瘪的嗓子,眼底冒著饿狼般的绿光,爆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怒吼,“那是俺们的祖宗啊!”
  这一声怒吼,將整个流民营的火药桶彻底引爆。
  几十万大明男丁红著眼抄起锄头、铁镐和扁担。连本该等死的白髮老嫗,都哆嗦著身子,抠起了地上冻得梆硬的石头。这群被生活碾进泥土里的底层泥腿子,此刻彻底褪去了逆来顺受的皮囊,化作一群最冷酷的復仇恶鬼。
  青石大城北面,一条长长的黑线正向北海都护府旧址挪动。那是两万五千名被缴了械的白帐战俘。
  锦衣卫的刀刚饮饱了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此刻下半身全光著,裤襠处仅用带冰碴的炉灰草草糊住。鲜血顺著大腿根往下流,烙铁在每个人脸上烫出了皮肉外翻的两个黑红大字——汉奴。
  极度的高压与剧痛,早把他们剥离成了行尸走肉。大明边军骑在马上,挥鞭子驱赶著他们往前挪。
  队伍刚挨到都护府废墟边缘,前面生生堵死了一道人墙。十几万攥著农具的大明流民,像一片沉默且压抑的黑色海潮,死死截住了去路。
  领头的明军百户皱起眉头,刚要拔刀呵斥。流民阵中,孙老根提著铁锹大步迈出。他看都没看明军的刀,直勾勾盯死最前头那个高出他一头、满脸横肉的白帐降兵。
  孙老根走上前,双手抡圆了铁锹木把,照著那降兵沾血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