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灾厄的等级

  在惊嚇和愧疚的双重刺激下，强仔直接晕了过去，现场顿时又陷入一阵新的混乱。

  眾人手忙脚乱围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对他实施抢救，而这番动静也吸引了莫薇尔的注意，她凑过去，顺便扫了一眼刚刚从楼里搬出来的三具尸体。

  尸体还很新鲜应该刚死不久，看得出是两男一女，其中或许就有强仔刚才口中提到的阿华和阿珍。

  三具尸体的死状各不相同，两具男尸里，一个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另一个脖颈被割断，脑袋歪向一边。

  这两具勉强还算完整，可剩下的那具女尸就惨得多了，腹部被整个剖开，里面的臟器全都翻了出来散落在外，尸体上还能明显看出被撕咬啃食过的痕跡，有些部位的皮肉已经残缺不全，露出了下面的骨头。

  “呕……呕……”

  同样凑过来的比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阵乾呕，胃里的酸液直往上翻。她强忍著没有失態，赶紧把目光转向別处，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反覆几次，才勉强压住那股翻涌的噁心感。

  一旁的方明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扫了一眼，便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负责处理现场的阿奎，开口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也算是在唐人街摸爬滚打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阿奎，此刻也是连连摆手，神色难看，忍不住用家乡话道：“噉惨啊，惨到冇眼睇啊！”（好惨啊，惨到没眼看啊！）

  这次，换作方明从怀里掏出香菸，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阿奎接过来叼在嘴里，自己摸出打火机点上，猛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情绪才稍稍平復了些。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楼，心有余悸道：“里头全是尸体啊，少说也有七八个，有两具尸体穿的衣服我认出来了，就是咱们这片儿最近失踪的人……没想到是被这畜生给吃了。”

  说话间，大楼里负责清理的人也陆续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这次手里抬的不再是尸体，而是拎著好几个散发著恶臭的编织袋。莫薇尔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就去解一个清理人员丟在地上的袋子。

  冷不丁看到她这举动，阿奎脱口而出道：“喂，阿妹，唔好睇啊，嚇死你啊！”（喂，丫头，別看啊，会嚇坏你的！）

  可为时已晚，莫薇尔已经打开了袋子。

  袋子里装的都是些不完整的尸骨，有的已经被啃得只剩下碎骨渣，上面还掛著几丝残肉；有的看上去已经死去很久，尸体严重腐烂，白花花的蛆虫在腐肉间缓缓蠕动，莫薇尔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把袋子合上，重新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