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成鲶鱼了?
  檀香的青烟裊裊升起,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
  温彦博並未坐上主位,而是负手立於窗前,背对著两人,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却比狂风暴雨的的训斥更让王仁表感到压力。
  张尚则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淡定从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终於,温彦博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落在了王仁表身上。
  “仁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出身太原高门,累世清誉,陛下简拔你於中书侍郎之位,是看重你的才学与门第的典范作用,期望你能协理机要,雍睦省中,而非囿於门户之见,执著於文书之末节。”
  王仁表心头一凛,连忙躬身:“下官知错。”
  “知错?”温彦博语气微扬,“你错在何处?仅是思虑不周,拘泥形式吗?”
  他踱步来到主座坐下,继续道:“你错在失了中书侍郎的气度!”
  “崇之新至,纵有不合规制之处,身为上官,或可私下训导,或可於省內部议时提出商討。”
  “而你,却於廊下公然厉声斥责,引得同僚侧目,更让恰逢其会的房相亲眼目睹我中书省內部不和,上官苛待新进!”
  温彦博的语气愈发严厉。
  “房相掌管尚书省,总领政务执行!今日他见到的是我中书省內耗,明日他是否会质疑我中书省擬定詔敕的公正与效率?是否会觉得我温彦博御下无方,连省中官员都难以调和?”
  说到此处,他方才一拍案几:“此非小事,关乎的是整个中书省的顏面与威信!你让尚书省如何看我等?陛下若知,又会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