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一柄崭新的利刃
  他的出现並非晴天霹雳。
  前几日,就有零星的消息多出关隘传来,但朝中当下的情况,实在无心去处理,只当是蜀王殿下班师回朝。
  直到昨日黄昏,几匹快马浑身汗气地闯入长安,蹄声急促地踏过青石街道,直趋各府衙和权贵门第,才有人惊觉不妙。
  然而未等做出反应,今日天刚蒙蒙亮,这支队伍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长安城外,隨即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了各处城门要道,最终兵锋直指皇城。
  那战斗力,不知道还以为夏林打过来了呢。
  宫墙之上,禁军统领韦定方按刀而立,脸色铁青:“世子!你无詔擅离封地,更率兵擅闯京畿,围困宫禁!此乃十恶不赦之罪!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李承乾抬眸轻笑:“韦將军,承乾此行,非为谋逆,乃为替父奉旨入京。”
  他顿了顿,语调沉了下去:“父王远征海外,为国开拓,劳心劳力,如今寒生夜霜,父王臥床不起,只有当几子的奉旨前来。然中道听闻朝中有人借魏国之事,散布流言,蛊惑人心,逼压陛下,动摇国本!长安流言汹汹,宫门前士子聚眾之事犹在眼前!承乾身为宗室,受陛下厚恩,岂能坐视奸佞横行,社稷倾危?”
  “好大的口气!”韦定方怒极反笑:“你无陛下詔令,无枢密院调兵符节,私自动用兵马,兵围皇城!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事急从权。”李承乾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若按部就班,等候那不知何时才能发出的詔令,只怕詔令未出,长安已非李唐之长安!至於兵符————”
  他微微侧头,身旁副將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盒,木盒上以篆书为铭撰写大將军三字。
  李承乾没打开,只是抬手按在盒盖上,目光扫过宫墙上那些紧张的面孔:“这东西,够用了。韦將军若不信,大可开城查验。只是真到了那一步,场面怕是不好看。承乾不想皇室威严扫地,更不想看到忠於大唐之將士,因为误会白白流血。”
  墙头上一阵压抑的骚动,军官们交换著惊疑的眼神。韦定方胸口堵得厉害,他自然隱约猜到那盒里装著什么,更知道一旦当眾揭开,无论真假,局面將再没转圜余地。
  这李承乾,算计得真狠!
  僵持著,宫门內侧传来脚步声,宫门沉重地自內开启一道缝。长孙无忌缓步走出,他没穿官袍,就一身深色常服,他自光先在李承乾身上停了停,又扫过他身后那沉默却迫人的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