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榨乾价值的周扒皮
  马俊最终还是付了那二百四十块钱的“环境资源占用费”。
  付钱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支付费用,而是在签署一份耻辱的投降协议。
  孙立看著手机里到帐的提示音响起,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还热情地给他开了一张手写的收据,名目是“学术交流耗材费”。
  拿著那张薄薄的、甚至还带著孙立指头油印的收据,马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鬼地方,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拂袖而去,回到那个窗明几净、处处都透著“高级感”的省一院。
  但他的身体,或者说他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却在叫囂著让他留下来。
  他想看看,那个匪夷所思的“人本位復甦”,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天里,红桥医院icu上演了魔幻的一幕。
  一个来自省一院的精英医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看著红桥医院的“草台班子”进行著各种在他看来“离经叛道”的操作。
  周文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天,老王的枕头、茶杯,还有一台半旧的收音机都被送了过来。
  枕头上那股熟悉的汗味和菸草味,让icu里原本冰冷的空气多了一丝烟火气。
  罗明宇让人把收音机调到老王平时最爱听的那个长湘地方戏曲频道,音量开得不大,咿咿呀呀的唱腔,伴隨著沙沙的电流声,取代了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下午,周文又拿来一个录音笔,里面录下了老王儿子从大学城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