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元素周期表里的生意经
  他身上那件省一院的高档衬衫已经皱得像咸菜,手里还拿著那个记录了二十四小时数据的笔记本。
  “罗医生,那个……老王醒了。”马俊的声音有些沙哑,神情复杂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而且……他饿了,想吃红烧肉。”
  罗明宇看了看表:“术后不到三十小时,想吃红烧肉,说明胃肠道功能恢復得比预期好。这是好事。”
  “可是这不科学!”马俊把笔记本摊开,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按照常规流程,这种程度的创伤,至少要禁食水三天,靠全静脉营养支持。他现在连个屁都没放,怎么能有食慾?”
  “谁告诉你他没放屁?”罗明宇瞥了一眼马俊,“昨晚两点四十五分,他在睡梦中排气一次,声音短促,但很响亮。护工记录本上写著呢。”
  马俊愣住了。他昨晚两点四十五分正好去上厕所了。
  “还有,想吃红烧肉是好事,但不能给他吃。”罗明宇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孙立,让食堂煮一锅陈皮小米粥,多放点陈皮,理气健脾。马医生,既然你这么閒,不如跟我们去看看那块地?顺便帮我参谋参谋,怎么在那片废墟上建一个符合gmp標准的晾晒场。”
  马俊下意识地想拒绝,他是省一院的精英,是来“指导工作”的,不是来当包工头的。
  但脚却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他太想知道,在这个充满了泥土味、消毒水味和铜臭味的破医院里,还有多少顛覆他认知的事情。
  一行人开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金杯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十公里外的“长湘生物科技”旧址。
  这是一片典型的工业废墟。
  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腐味,那是化学试剂渗入土壤后经过多年发酵的味道。
  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那是重金属污染的典型特徵。
  “这味儿……够劲。”孙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还在心疼他的皮鞋,“罗哥,这地儿真的能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