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气浪翻涌如沸
  剑光裂空,剑气奔雷,两道身影在场中疾掠穿插,剑势化作流虹,剑意凝成惊涛。他们廝杀之处,风停树寂,天地失声。
  就在剑锋將错未错的一瞬,陈羽心神骤然澄澈——剑非手中物,而是胸中意、脚下路、眉间魄。剎那间,人剑相融,锋芒所向,再无滯碍。
  黑衣人瞳孔猛缩,脸上掠过一丝迟疑,旋即被更深的冷酷吞没。他明白,此战不容退让,胜者踏尸登阶,败者魂散荒野。
  最后一剑,亮得刺瞎人眼。
  黑衣人喉头一甜,惨嚎未尽,整个人已如破袋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十丈外的断碑堆里,碎石激溅。
  陈羽垂眸望著那滩暗红,胸口起伏渐缓。他知道,这一剑劈开的不是对手,而是另一重山门。
  洪荒辽阔,剑道无垠,而他的剑,才刚刚出鞘。
  陈羽立在演武场上,剑气如游龙盘旋周身,剑意未散,剑光未敛。他远眺天际,目光沉静如铁,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锋锐。
  这场与黑衣人的交手,不是句点,而是剑途上一道灼烫的刻痕——他的剑,註定要劈开更多长夜,在这片苍穹下愈磨愈亮。
  演武场地面裂痕纵横,焦痕斑驳,几道深嵌入石的剑痕斜斜划过,像被利刃撕开的记忆,无声复述著方才那场生死相搏的烈度。
  陈羽胸中剑意奔涌如潮,他比谁都清楚:剑道不养懒骨,唯有一次次碾碎旧我,才能踏进更阔的天地。
  远处,黑衣人单膝撑地,缓缓起身。
  那副残破铁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血珠顺著甲缝一滴一滴砸进尘土,可他抬眼时,眸子里烧著的不是败意,是淬火后的硬光。
  他盯著陈羽,神色变了——再无轻蔑,亦无讥誚,只剩沉甸甸的敬意,和一丝绷紧的戒备。
  “陈羽,你的剑境……真教人脊背发凉。”